入住许家别墅的第一晚,谢相灵刚将医书整理完毕,就见许安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进书房,托盘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宣纸。“谢小姐这是先生拟定的家规,让属下交给您过目。先生说家规是契约婚姻的补充,需双方共同遵守,避免日后产生纠纷。”
谢相灵心中了然,抬手将宣纸展开。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正是许晋的手笔,一条条家规条理清晰,却透着不容置喙的严苛,字里行间都在强调“界限”二字。
第一条:静苑与主院为双方独立居所,非经对方明确邀请,不得擅自进入,包括庭院、书房、卧室等所有区域;第二条:分房而居,互不干涉对方的作息与私人生活,夜间不得无故打扰;第三条:公共区域(前厅、花园、厨房)使用需提前告知对方,避免正面接触,若不慎相遇需保持礼貌距离,不得随意攀谈;第西条:对外应酬需提前三日沟通,配合完成必要的身份扮演,应酬期间不得泄露契约真相,私下仍需保持界限;第五条:不得向别墅内外任何人提及契约细节,对外需维护夫妻和睦的假象;第六条: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的社交、工作及私人财产,不得向对方提出任何超出契约范围的要求。
“这也太严苛了吧!”站在一旁的小桃凑过来看完,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哪里是夫妻,分明是两个互不往来的陌生人!许先生也太过分了,竟然定这么多规矩刁难您!”
谢相灵却神色平静,将宣纸重新卷好,递给许安:“我知道了,这些规则我都能遵守。请转告许先生,我不会逾越半分。”对她而言,这些严苛的规则并非刁难,反而是求之不得的“保护”。界限划得越清,她越能安心地专注于自己的事,不必应付不必要的纠缠,更不用担心被人误会有攀附之心。
许安躬身应下:“属下会如实转告先生。另外先生让属下带您去确认一下卧室的位置,避免日后不慎走错。”
谢相灵点点头,跟着许安走出静苑。别墅的布局规整,静苑与主院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廊下挂着精致的宫灯,却丝毫驱散不了两者之间的疏离感。主院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护卫,显然是为了防止外人随意进入,也间接隔开了她与许晋的活动范围。
许安没有带她进入主院,只是站在廊下指向静苑深处:“谢小姐的卧室在静苑最内侧,与书房相邻,窗户正对庭院的花坛,环境清静。先生的卧室在主院深处,与静苑相隔甚远,您放心,绝不会出现不慎走错的情况。”
谢相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静苑内侧的卧室门窗紧闭,门口还站着一个专门负责她起居的佣人,显然是许晋特意安排的,既为了照顾她的生活,也为了时刻提醒两人的界限。她微微颔首:“辛苦许管家了,我清楚了。”
回到静苑,小桃仍愤愤不平:“小姐,您怎么就这么答应了?许先生定这些规矩,就是看不起您,想跟您彻底划清界限!您就算不反驳,也该讨价还价几句啊!”
“讨价还价没有意义。”谢相灵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花坛,语气淡然,“我们本就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罢了。他想要清净,不想被我打扰;我想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摆脱柳玉芬的控制。这些规则正好满足了我们双方的需求,何乐而不为?”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他做真正的夫妻,而是为了查母亲的死因。只要不影响我查案,不危及我的安全,其他的事,没必要太过计较。”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有些委屈:“可您也不能这么委屈自己啊……”
“我不委屈。”谢相灵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想这些了,帮我把带来的银针和应急草药搬到卧室的暗格里,三日后要用到。”
小桃应下,转身去收拾东西。谢相灵则走到书桌前,打开旧账本,在上面写下:“许晋拟定严苛家规,明确静苑与主院互不干涉,双方分房而居,划定公共区域使用规则及对外应酬要求。我己同意遵守所有规则,这些界限对我而言是保护,利于专心查案。静苑环境清静,卧室与书房相邻,便于研读医书和准备草药。需尽快熟悉别墅环境,确认安全出口及应急路线,为三日后码头之行做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