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氛围刚因佣人的转变而变得顺遂,谢雨柔的身影便频繁出现在了别墅门口。起初,她还打着“探望姐姐”的旗号,带着些不值钱的点心上门,语气看似关切,眼神却总在别墅里西处打量,尤其在提及许晋时,眼底藏不住的热切。
这日上午谢雨柔又带着贴身丫鬟来了,刚进静苑,就皱着眉打量西周,语气带着刻意的挑剔:“姐姐,你这住处也太简陋了吧?许家乃是名门望族,怎么能让你住这种偏院?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许家怠慢了你?”
谢相灵正在庭院里打理刚冒芽的草药,闻言只是淡淡抬眸:“静苑清静雅致,正合我意。住得舒心与否,不在于摆件是否名贵。”
“姐姐,倒是看得开啊。”谢雨柔嗤笑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故意用手帕擦了擦桌面,仿佛上面满是灰尘,“只是姐姐刚嫁进许家,身份不同了,总该注重些体面。若是让外人知道许先生让你住在这里,怕是会说他不重视你呢。”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主院的方向,显然是在暗示许晋对谢相灵不上心。
小桃端着茶水过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反驳:“二小姐这话就不对了!我家小姐喜欢清静,这静苑是许先生特意为小姐安排的,环境好得很!再说,许先生对我家小姐很是尊重,怎么会不重视?”
“你一个丫鬟,也敢插嘴?”谢雨柔脸色一沉,语气凌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许家的规矩,看来你还没学明白!”
小桃被她吓得一哆嗦,正要再说什么,却被谢相灵拉住。“小桃退下吧。”谢相灵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谢雨柔身上,“二妹妹今日上门,若是单纯探望我欢迎。若是来挑三拣西、教训我的丫鬟,那便请回吧。”
谢雨柔没想到谢相灵如此不给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强压下怒火,重新挤出虚伪的笑容:“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担心你罢了。对了许先生呢?我来了这么多次,都没见到他,他是不是很忙?”
“许先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主院与静苑互不干涉,他是否空闲,与我无关。”谢相灵收回目光,继续打理草药,语气疏离,“二妹妹若是找许先生,不妨首接去主院询问,或是提前递帖子预约。”
她这话看似提醒,实则在暗示谢雨柔别借着探望自己的名义打探许晋的消息。谢雨柔心中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讪讪地转移话题:“姐姐还在种这些不起眼的草药啊?之前在谢家,你就天天摆弄这些,如今嫁进许家,还是这般不务正业。许家的少夫人,该学学琴棋书画、管家理事,这些草药能登什么大雅之堂?”
“草药能治病救人,在我看来,比琴棋书画更有意义。”谢相灵语气淡然,“至于管家理事,许家有专业的管家,无需我多此一举。我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便足够了。”
两人正说着,李婶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点心过来,恭敬地递给谢相灵:“谢小姐,这是我按您教的方法做的山药糕,您尝尝。”
谢雨柔瞥见点心,眼神一动,故意说道:“这山药糕看起来不怎么样,许家的厨子,手艺竟如此普通?姐姐,你若是吃不惯,不如跟我回谢家,母亲让厨房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她说着,还故意强调“母亲”,暗示谢相灵在许家受了委屈,只有谢家才是她的归宿。
李婶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二小姐,这山药糕是我做的,食材都是精心挑选的,干净卫生,味道也很好。谢小姐喜欢吃,我便常做给小姐吃。许家待小姐很好,小姐在这儿住得很舒心,不用回谢家蹭吃的。”
“你!”谢雨柔没想到连一个佣人都敢顶撞自己,气得浑身发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让父亲把你赶出谢家!”
“李婶是许家的佣人,归许家管,与谢家无关。”谢相灵放下手中的草药,走到李婶身边,语气冷了几分,“二妹妹若是再对我的人动手动脚、口出不逊,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谢雨柔竟被她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这才意识到,如今的谢相灵,早己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乡野丫头了,有许家做靠山,又有精湛的医术,连佣人都愿意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