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必要为死人或者失去的东西这么伤心吗?”
“世上没有人能够和他相比,”伯爵夫人回答,脸颊涨得通红。“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别生气,夫人,”鲁内德说。“听我劝吧。您很清楚,光凭您一个人,您肯定保不住您的土地。所以,找个人帮帮您吧。”
“我该怎么做?”伯爵夫人问。
“我来告诉您,”鲁内德回答。“除非您能守卫住那眼泉,否则一切都会失去。只有亚瑟王宫廷里的骑士才能保卫那眼泉。我将动身去寻找这样的骑士,我回来时,要是找不到一个能够像他的前任那样守卫拿眼泉的骑士,就让我倒霉吧。”
“那你去吧,”伯爵夫人说,“用事实来证明你的诺言吧。”
于是鲁内德骑着一匹白马,出发了,假装去亚瑟的宫廷,实际上却藏了起来,算算日子够她来回一趟的了,便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去见伯爵夫人。
“你从宫廷里带来了什么消息?”女主人热烈欢迎鲁内德回来,问道。
“最好的消息,”姑娘回答。“我已经实现了这趟行程的目标。我什么时候将跟我一起回来的骑士带过来见您?”
“明天中午,”伯爵夫人回答。“我要把城里的所有人召集起来。”
第二天中午,欧文穿上锁子甲,外罩漂亮的斗篷,脚蹬皮靴,皮靴上装饰着黄金搭扣。他跟着鲁内德,走进了女主人的房间。
伯爵夫人很高兴见到他。她仔细打量一下欧文,说道:
“鲁内德,这位骑士怎么不风尘仆仆的?”
“那又有什么不好,夫人?”鲁内德回答。
“我听说就是此人让我的夫君丧了命,”伯爵夫人说。
“他要是不比您夫君强,”姑娘回答,“能要得了他的命吗?这件事,以及过去的一切,都无法补救。”
“你们两个都离开,”伯爵夫人说。“我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于是他们两个离开。
第二天早晨,伯爵夫人在院子里召集臣民,告诉他们自己的丈夫已经去世,如今没有人来保卫她的土地。
“你们进行选择吧,”她说。“要么让你们当中某个人娶我为妻,要么让我自择新夫君,这样我的土地就不会没有主人。”
听了她的话,城里的大人物们找了个角落,进行商议,过了一会儿,领头的走上前来说已经作出决定:为了大家的和平和安全,最好是她自己挑选丈夫。这样,欧文被叫到她面前,非常高兴得到她的允婚。他们于是结了婚,领地上的人都向他效忠。
从那天起,欧文就像前任伯爵那样,开始守卫那眼泉,每一位路过的骑士都被他打败,得到的赎金被分给手下的众男爵。就这样,一晃三年过去了,欧文成为世上最受爱戴的人。
三年结束时,骑士瓜却美恰巧和亚瑟在一起,发现国王很伤心。
“大王,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哦,瓜却美呀,我是因为欧文而伤心。我已经三年没见到他了,要是第四年还不回来,我就活不下去了。我敢肯定是克劳尔德洛的儿子基农的故事让我失去了他。要是他死了,我会亲自带着部下去为他报仇,要是他被关了起来,就去把他释放,要是他还活着,就把他带回来。
于是亚瑟让基农作向导,带着三千名部下去寻找欧文。等亚瑟到了城堡,年轻人还在相同地方射箭,身旁还是站着穿黄衣服的人。此人一看到亚瑟,立刻向亚瑟打招呼,邀请他进城堡。他们一起走进的城堡。城堡那么大,国王的三千人进去后,和进入二十人没有多大区别。
日出时,亚瑟离开城堡,让基农作向导,先找到黑人,然后来到森林覆盖的山顶,那里有那眼泉、银碗和树。
“大王,”凯说道,“让我来把泉水浇到石板上,接受可能出现的第一次冒险。”
“你浇吧,”亚瑟回答。凯于是浇了水。
立刻,一切就像之前发生的一样:响雷和冰雹把亚瑟的手下杀死了一大批,然后是鸟儿唱歌,黑骑士出现。凯迎上去,打斗起来,最后被打败。然后黑骑士骑马离开,亚瑟和手下在原地宿营。
早晨,凯请求再和黑骑士斗一斗,争取打败他,亚瑟同意了。然而他又一次被打下马来,黑骑士的长枪刺穿了他的头盔,刺破皮肤,甚至伤及骨头。他灰溜溜地回到了营地。
此后,除了亚瑟本人和瓜却美,每一位骑士斗战斗过了,谁都没有取胜。
“噢,让我和他打吧,”瓜却美看见亚瑟拿起武器,忙叫道。
“好吧,去和他打吧,”亚瑟回答。瓜却美在自己和战马身上披上罩袍,这样谁都认不出他来。他们打了一整天,谁也不能把对方打下马。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战斗更加激烈,俩人同时掉下马来,进行步战。最后,黑骑士在对手头上猛击一记,把他的头盔打落下来。
“我不知道是你,瓜却美,”黑骑士说道。“把我的剑和武器拿去吧。”
“不,”瓜却美回答。“欧文,是你赢了,把我的剑拿去吧。”欧文不愿意拿。
“把你们的剑都给我,”亚瑟从背后说。“你们谁都没有打败对方。”欧文转过身,搂住亚瑟的脖子。
第二天,亚瑟下令让手下人回到来时的地方,不过欧文却阻止了他。
“大王,”他说道,“在我离开您的这三年期间,我一直在为您准备一场盛宴,因为我知道您一定会来找我的。您和部下就稍稍为我逗留些时间吧。”
于是他们来到泉伯爵夫人的城堡,休整、吃喝了三个月。分手时,亚瑟请求伯爵夫人让欧文跟他一起回不列颠住三个月。尽管很心疼,但是她还是答应了。欧文非常高兴又能和老伙伴们相聚,三年而不是三个月就像梦一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