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小少爷duang的一声摔在了地毯上。
他伸手揉着额头,看起来被摔醒了,皱着眉头小声喊了两句痛。
祈琰在原地站了几秒,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迈步上前去捞人。
他抓住程知蘅的手腕一拽,没拽动,自己反倒被带得往前一扑。
要摔倒的前一刻,仿佛某种本能,祈琰伸出手托在了程知蘅的后脑勺上。于是,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两人就这样重重摔进羽绒被里。
程知蘅闷哼一声,温热的呼吸喷在祈琰颈侧。
酒气混着洗衣液的香味在鼻尖炸开,祈琰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却被无意识缠上来的腿绊住。
“别走……”程知蘅含糊嘟囔,手臂突然环住他的腰。
掌心隔着衬衫传来体温,祈琰呼吸一滞。
他低头去看,程知蘅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唇色被酒液浸得发亮。
太近了。
祈琰垂眸,喉结滚动,撑在床边的手忽然一软,酒精烧断了某根神经。
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很缓慢地,额头抵在程知蘅的耳侧,缓缓倒了下来,躺在程知蘅的身侧。
酒意开始上头,他觉得自己更晕了。
眼前一片混沌迷乱,他盯着程知蘅的眼睛,总莫名其妙想起他母亲的双眼,继而想起那场发生在几年前的意外。
好像只有靠在柔软的床上,合上双眼,静静听着另一个人的呼吸,才可以忘记那些往事。
他本以为这样可以获得平静,然而心脏却更为用力地狂跳起来。
他抬眼,对上程知蘅极长的睫毛。
程知蘅忽闪着大眼睛,浅粉色的嘴唇微微上下张合,像在说着什么。
他在数:一、二、三。
祈琰半掀眼皮,沉默而混沌地注视他很久,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数你有几根睫毛。”程知蘅很认真地回答。
“哦。”祈琰很缓慢地点了点头,“所以有几根?”
他没等到回答。
困意和眩晕感排山倒海一样席卷而来,祈琰忘记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恍惚间,他仿佛感觉到一头柔软的碎发蹭到了自己颈间,像有只小猫埋在自己胸口。他一伸手,摸到了程知蘅柔软的脸颊。
还有一些碎片。修长而交叠的手,轻轻的、温热的吐息,还有程知蘅醉后,有点软的嗓音。
直到唇瓣相触的瞬间,祈琰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
程知蘅瞳孔骤缩,被吓了一跳,有点像炸了毛的小猫。
祈琰微微凝眉,像是要把程知蘅推开,又好像是和他一样沉醉其中,控制不了自己的举止。
程知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本该退开,但醉意好像模糊了界限,他再次丧失了自控力。
所以,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舔了一下祈琰的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