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阮芷刚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就看见顾琛站在那里。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在秋日晨光中格外显眼。路过的女生们频频侧目,窃窃私语,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看到阮芷,顾琛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早。”
“早。”阮芷看着那束花,有些无奈,“这是……”
“送你的。”顾琛把花递过来,表情认真又带着点紧张,“我记得你说过喜欢郁金香。”
阮芷确实喜欢郁金香。大一时有一次聊天,她随口提过一句“郁金香的气质很干净”,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但是……
“顾琛,”阮芷没有接花,“谢谢你的心意,但这么一大束花带到教室,太引人注目了。”
顾琛愣了一下,显然没考虑到这点:“那……我帮你拿到教室?或者先放在宿管阿姨那里?”
“我的意思是,”阮芷轻声说,“不用送花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形式。”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顾琛听懂了——她在拒绝他的追求攻势,或者说,在提醒他不要太着急。
顾琛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好,我知道了。那这花……”
“这次我收下,”阮芷接过花束,郁金香的清香扑面而来,“但下次不要送了,好吗?太浪费了。”
“不浪费。”顾琛看着她,“给你送什么都不浪费。”
这话说得太首白,阮芷耳根发热,低头闻了闻花香:“谢谢。我们快去教室吧,要迟到了。”
“好。”
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阮芷抱着花束,引来更多目光。她尽量目不斜视,但能感觉到顾琛走在她身边时,那若有若无的保护姿态——他会走在靠马路的一侧,会在人多时微微侧身为她挡开拥挤。
这些小细节,他都做得自然而然。
教室里,周彦和苏念己经到了。看到阮芷怀里的花,周彦立刻吹了声口哨:“哇哦!顾大少爷终于开窍了?不过这花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
苏念则凑过来仔细看:“白色郁金香?花语是‘纯真的爱’诶。顾琛,你还挺会选嘛。”
顾琛耳根微红,没说话。
阮芷把花小心地放在课桌下,低声对苏念说:“别起哄。”
“好好好。”苏念偷笑,“不过芷芷,花都收了,进展不错哦。”
上课铃响了,教授走进来。今天讲的是明清工艺美术,正好涉及刺绣。阮芷听得很认真,不时做笔记。顾琛坐在她旁边,余光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和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
课间,阮芷去洗手间。苏念立刻凑到顾琛旁边:“喂,送花这招谁教你的?”
“没人教。”顾琛老实说,“我就是觉得……该正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