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做足了心理准备,想着乡镇医院条件不会很好,没想到环境还可以。
刻着为人民服务的石头充当大门横遭门口,人来人往的全是一些皮肤苍老的老年人,顶着花白的头发,坐在三轮车上手里拿着一大袋子药盒。
沈乾澄站在门口等着廖雪进去停车,打量起来医院,虽然环境很干净,到那时规模却比一些社区医院大不了多少,来来往往的三轮车经过沈乾澄,都忍不住放慢速度多看上一眼沈乾澄。
谁家姑娘这么漂亮。
廖雪很快就出来了,白色的裙摆在空中跳跃,也引得不少老太太瞩目。
这个小姑娘很很漂亮啊。
沈乾澄看到廖雪的刘海儿长长了一些,终于不是狗啃似的了,没忍住伸手拨弄了一下,“啧”来了一声:“待会儿我带你去理发店剪一下,镇上有理发店吧。”
廖雪被沈乾澄伸过来地手吓得往后一缩,意识到她想干什么后又把头顶回来,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狗。
“有理发店,我自己,剪就可以。”
沈乾澄被拒绝立马捂着胸口叫道:“你不剪我这个心就疼啊。”
半个小时前,廖雪不安地扶起沈乾澄,焦急地嘴唇都在颤抖:“沈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廖雪的姥姥是心梗去世的,一开始也是心脏疼,老年人不舍得花钱看病,拖来拖去就成了大问题,最后也没钱治,痛苦了半个月就去世了。
沈乾澄的心疼,很有可能就是先兆性心脏病。
沈乾澄捂着心口,眼睛悄悄地观察廖雪的神色。
紧张着急的神色,非常好。
沈乾澄虚弱道:“我们快去挂号。”
廖雪来过镇医院很多次,对于挂号什么的很熟悉。
网上挂号更便捷些,但是鉴于廖雪没有手机,只好把沈乾澄扶着放在走廊蓝色的座椅上。
沈乾澄弹跳起来:“啊呀,你先给我擦擦啊。”
廖雪扯过裙子朝着座椅擦了擦,抬眼却看到沈乾澄面色无常,全无心口疼的迹象。
有种被骗的感觉。
但是被骗也很开心。
廖雪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什么大病,自己才该是挂号的那个人。
沈乾澄理所当然地坐下,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对方看穿,扶着心口道:“我没带身份证,能用你的身份证挂号吗?”
廖雪隔着一个座椅坐下,被扎在后脑勺的头发披在瘦削的肩上,前几天刚顺滑不少的头发,不过几天会到廖家又成了干枯的模样。
沈乾澄忍不住地想,自己走了,廖雪留在廖家还是回到沈家,都不是好的选择。
“我没带,没身份证,不能挂号。”
沈乾澄无语地笑了,还真把这事儿忘了,自己能想到村长让廖雪来送自己,却想不到廖雪出门居然不带身份证。
沈乾澄低头撇了廖雪的腿一眼,如果不是自己,廖雪不至于把腿摔倒两次,都是自己的种下的因。
帮人帮到底,沈乾澄耸肩,从钱夹里拿出来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廖雪。
“用我的行了吧。”
廖雪接过身份证后多嘴问了一句:“是给您挂内科是吧?”
沈乾澄漂亮邪气的眼睛一斜,白皙的面庞不耐烦道:“挂什么内科,挂骨科。”
廖雪的手顿住,不可思议地抬头,目光如炬,似乎要将沈乾澄看出来一个洞来。
沈乾澄叹气道:“我不说我不舒服,你肯来医院吗?”
心里的那片天空似乎被人引燃了火药,无数璀璨绚丽的烟花欢呼着雀跃着,奔向云端,拥抱蓝天。
廖雪的嘴唇微颤抖,眼眶发红,耳边是廖母的话。
“小死孩子,别指望老娘给你去看腿,要死就死外边,丧门星!”
而沈总却对着自己说:“你肯来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