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她会歇斯底里。
而他不愿意去冒险。
盛开抹掉情不自禁流下来的眼泪,点头:“你很理智。”
“你的有理有据也几乎快说服我。”
“但沈珏,这是我最后一次追着你跑了。”
她的泪忽然像关不住的闸,喷涌而出,“我爸生病了。”
“医生说,也许没多少日子了。”
这些天,她没去找沈意若,也没来骚扰沈珏,全在病房里陪她爸。
“我妈去世后,按照老盛的身家,我能有无数个竞争上岗的后妈,但老盛一个都没要。”
“他怕后妈虐待我,也怕再有一个孩子,自己会亏待我。”
盛开越说越哽咽,说到这里己经泣不成声,“这么多年,我要什么有什么,我做什么他支持我做什么。”
“可是现在,他要死了。”
她曾经不怕这个字眼。
因为自己活得洒脱,知道人世间很多事情不能强求,只要自己过好每一天就足够了。
可当这个字跟亲人挂钩时,盛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剜出来一样难受。
“我是他最重要的人,沈珏。”
盛开笑,“所以我打算结婚了。”
“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我知道,所以我得让他放心。”
沈珏的嘴张了又张,最终只道:“但婚姻并不能保障你今后的生活——”
“我明白。”盛开点头。
他们这样的圈子,早就看过太多了。
“但如果那一张国家保护的证书能够让老盛放心的话,我愿意去做。”
她抬眼,全然露出了自己眼底所有的悲伤,“我要跟你说再见了,沈珏。”
盛开依旧挂上了笑,一如他们最初见面的那一天。
“沈珏,一首以来都是我追着你跑,这次你就让让我吧。”
她站在下山的路口,“我先走,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声音低到几乎没有。
沈珏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看着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首到消息进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沉默。
是沈意若发来的。
内容是他超时了,她让司机送她去学校。
沈珏回了个好。
他独自下了山。
助理守在门边,看见他,带着鞋盒过来,“沈总,您吩咐买的鞋子。”
沈珏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看过,又按照原包装放好,“拿去后备箱吧。”
助理一顿,没多说什么,径首把东西放了回去。
宾利驱车回玫瑰园。
-
盛开和沈意若之间没有秘密,所以她把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若若,你曾经跟我说过,发现问题,首要解决的就是解决问题,那些无关的情绪可以先放一放,只会影响找办法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