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若下车挡在祈沉舟面前,“奇怪,你要聊天的人是我,反而问他介不介意。”
“再说了,他要说不介意,我心里会膈应,他要说介意,显得他很小气。”
“傅总在生意场上说话也这么难听吗?”
不等傅易闻说话,沈意若又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听说最近傅氏的生意不是很好啊。”
傅易闻脸色难看,到底还是被气笑了。
他怎么忘了,从小到大,沈意若这张嘴就是淬了毒的。
“抱歉让你不舒服了,那我重问,祈太太,方便给我五分钟时间吗?”
沈意若看向祈沉舟,后者捏了捏她的手心,“家附近有个咖啡馆。”
三人一同走过去。
祈沉舟松开她的手,“去吧若若,结束了我来接你。”
和之前一样,傅易闻和她相对而坐。
这次他学聪明了,点了杯美式。
沈意若要了杯燕麦奶,只抿了一口放下。
她的嘴己经被祈沉舟养刁了。
傅易闻看着她的动作,不解:“为什么不要牛奶?”
他记得她爱喝牛奶,高中经常让傅易萧给她带。
当时他还奇怪,堂堂沈家居然都不给她喝牛奶。
沈意若一顿,视线看向窗外,答非所问,“傅易闻,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
“除却那一纸婚约,我自以为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我高估了你。”
“我乳糖不耐受,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你。”
傅易闻白了脸,“乳糖不耐受?可我明明看见易萧还给你——”
沈意若点头,“是啊,那小子是会给我带,但我没说我会喝啊。”
那时候的她,只需要有瓶牛奶放在桌子上,解解馋就够了。
“你总说我对你不够上心,所以婚期推了又推,但扪心自问,”沈意若看他,“你自己又如何?”
傅易闻没说话。
旁人只知道傅家大少爷风流却自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每一个逢场作戏的场合,他都只是想要一个人的关注而己。
“意若,我后悔了。”他难得正视自己的心意,和她推心置腹。
“我没想到我的试探,居然会让我们越走越远。”
沈意若不是扭捏的人,对于自己的情感也从不隐瞒。
所以她摇头道:“傅易闻,我对你,一首停留在有好感那一步,到不了喜欢,更别提爱。”
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个别扭却会在江慈对她动手挡在前面的未婚夫。
会嘱咐家里人照顾龙凤胎,还会在沈成明和江慈争吵时捂住她的耳朵眼睛的少年。
有好感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一点点的好感,也很容易磨灭。
消失在好友调侃他离不开她而他否认的时候。
消失在她求助而他却在权衡利弊的时候。
傅易闻握紧拳,“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