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进步的启示
里南[16]说,人们第一次与真理邂逅时总是将真理抛弃,真理的演进过程如下:
首先,我们说这种见解是彻头彻尾的异端邪说,与圣经相悖。
第二,我们说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毫无意义。
第三,我们宣布我们总是相信它。
200年前,公司间很少结成合作关系,公司中的人只是想制造商品并将它们卖掉——所有的加工制造过程都由他自己和他的直系家人完成,很快我们发现兄弟二人继续父亲创办的基业的事例,正如荷兰杰出的书籍制造商埃尔泽弗(Elzevirs)和帕拉丁斯(Plantins)兄弟。为了应对这一竞争,1640年四家印刷商结成合作伙伴关系,齐心协力,共同奋斗。当地名叫范克鲁根的作家无情地谴责了这四个人,猛烈抨击合作关系,认为合作恶毒而非法,违背广大人民的最佳利益。这种观点似乎很普遍,因为阿姆斯特丹的法律禁止未经国家许可的所有商业合作关系,密苏里州立法局最近以相同的方式攻击百货公司,援引古代范克鲁根的观点作为理由,因为愚蠢是无须取得版权许可的。
在17世纪的伦敦,协同合作和利润分割的行为被法律判定为犯罪行为——“叛逆,违法和纵容”,因而受到处罚,在公共广场被戴上枷子示众。
仅仅在几年前,首次成立的合资公司引来了一片非议,公司被宣布为压迫的计划、野心勃勃的组织,个人利益奋斗者,为证实这一点,引用了各种不成功的例子,无疑,有很多痛苦磨难,因为很多人没有经历痛苦和遗憾就不能适应新情况。
但我们现在相信公司的产生是因为大有必要,是时代要求的特定产物,不是三、两个人就能够担当起来的——因此便有了公司。英国作为制造业大国的崛起就是从股份计划公司开始的。
每个人都乐意承认,要取得机械设备、即工具,原始资本,厂房及维系公司的业务持续发展,所谓合资联合体是绝对必要的。
美国的铁路系统已经促进了这个国家的发展——依靠联营公司和交通,为我们的繁荣奠定了牢固的基础。“商务贸易就体现在将某地盛产的东西输送到需要它们的地方。”爱默生说。
这个国家有10家合资公司,各自经营6千英里长的铁路,这些公司兼并了许多短的铁路,并修筑了很多条连接性的轨道,全国各地的竞争实际上已消除,这一切悄悄地进行,没有几个人意识到这种变化。这种联合管理的巨大成果已经感觉到,即以更少的支出提供更为优质的服务。大企业的领导者现在没有一位敢说,“公众令人讨厌极了。”即使他说过,我也非常怀疑。成功的捷径就在于为公众服务,而不是公开侮辱他们。别的途径不可能通向成功,你只有通过帮助别人来帮助你自己。这个道理这样显而易见,即使头脑简单的人都能认识到,你只能通过帮助别人来帮助你自己?
30年前,PT巴纳姆[18]说,“公众乐意受到蒙骗。”他知道这种说法毫无道理,因为他从来不想将原理应用到实践当中,他用撒谎来取悦公众,但巴纳姆从不做欺骗之类的冒险行为。即使他撒谎,我们也没有受骗,真理可以间接地表达。“当我的爱人告诉我她非常诚实,我确实相信,尽管我知道她是在撒谎。”巴纳姆给公众的愉悦和收获总是胜过他所做的广告宣传,并且一再来到同一地区继续给公众带来欢乐和提示,几乎达40年之久。
圣路易斯联合车站集中体现了合作倾向的鲜明特征。那里仅有的20个大铁路公司放弃了嫉妒、偏见、竞争和冲动,使用一个终点站。如果竞争真的是贸易的生命,那么进入圣路易斯站的每条铁路线将有自己的火车站,公众将被置于忧愁、烦恼和浪费之中,而且要承受查询这条线路通往哪里、怎样到达等引起的没完没了的延误。实际上这项计划的最终目的是减少摩擦和烦恼,节省开支,为公众提供最大的便利——尽可能最为优质的服务——使旅行更方便,安全更有保障。当你下车时,身着工作服的服务人员迎接你,解答你的每一个问题——恭敬礼貌地使你的旅程更加顺利。女工作人员照顾妇女,保育员照顾儿童,还为老弱病残的乘客准备了轮椅,目的是服务——不是让你东奔西跑,到某条马路的对面卖给你一张车票。你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线路,任意使用这斥资百万美元兴建的,需要两百名员工来维持的大机构,这一切全是为了你。这是为了公众的利益,共同的目标和愿望使这种机制——即合作成为可能。任何线路在开始合作之前,总有竞争的推动,竞争预示着混乱和毁灭,然后为了避免破产,人们想出了一种既保护又节省的好方法,看,合作就这样产生。
文明是一种进化。
文明不是一种独特和孤立的事物,艺术也不是。
艺术是做事情的最美好方式,文明是做事情的最迅捷方式,因为草率时常有损——欲速则不达——文明是做事的最好方式。
因为人口数目成倍增长,满足人们生活需求的问题成为地球的首要问题。人类曾经伸出名誉与资金方面的援助之手——都以强权的形式——对那些向他们提供更好物品的人。
教师就是教导人们体察自己需求的人。
研究人类,发现人类真正需求,并向人类提供的人,不管这种需求是观念还是实物,都是戴着荣誉的桂冠或穿着华贵的服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