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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页)

第二十七章

“一个国家黄金贮备的多少,是这个国家贫穷和富裕的标志。根据我国国民经济发展的需要,省里决定加大黄金生产力度,提高黄金贮备。我们决定开采杉木冲金矿。我曾经专程来和你们谈过这个问题,也探讨了一些有关事宜。有两条是可以肯定的,一是地下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黄金又被国家定为特殊产品,坚决不允许私人和引资开采。二是杜绝原始开采。这中间包括两个含意,一是黄金的回收率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矿产资源是一次性资源,保护和利用好有限的矿产资源,已经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

二是要达到环保法所规定的要求。否则也是不能开采的。安平县对保护自然资源这方面做得不错,杉木冲金矿曾经出现过乱挖滥采的现象,立即被制止了。你们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在如何办好杉木冲金矿的问题上,你们安平县有自己的想法。上次跟田副县长谈了一下,他向我提出了一些条件和要求。也不知道这些条件,这些要求是不是县委、政府的意思?”县委书记和县长都说田副县长对他们说过这个事,具体情况他们还不太清楚。老矿长就把田副县长说的话对书记、县长说了一遍,说:“我觉得这些条件和要求是不合理的。的确,现在时代不同了,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给国家办事情的时候,也要适当地照顾到地方和群众利益。要是在六七十年代,我们在杉木冲办金矿完全可以不对你们说,省政府下个文到县里就是了,还会平调县里的劳动力,去为我们做前期的准备工作。但是,如果像田副县长说的那样。

那我们国家什么事情都别指望办了。当然,田副县长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想通过办金矿增加县财政收入,使安平县的经济上一个台阶,但必须要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才行嘛。”田副县长说:“国家和地方联营办矿不是没有先例。”老矿长严肃地道:“联营办矿,你们也得拿钱嘛,不能说矿产资源在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财富了。这不成了你们拿国家的矿产资源向国家出卖么!”县长看上去是个爽快人,接过老矿长的话说:“你拿个方案出来,看看我们能够接受不能够接受。”老矿长说:“国家要办事情,地方没有能接受不能接受的问题,只有很好地配合的义务。我们考虑到要和当地政府搞好关系,把杉木冲金矿办好,为国家多产黄金,同时,也能给安平县带来实惠,让安平县也有想头,所以才三番五次地来和你们商谈这个问题。我给你们算过一笔账,杉木冲办金矿,安平县每年的财政收入少说也要增加五百万。同时,杉木冲的金矿办起来了,还能拉动杉木冲乡和周边几个乡乃至全县的经济。上万人的矿山,要吃,要喝,要住,要用嘛,这些钱落入谁的口袋了?还不全进了安平县老百姓的口袋?”书记说:“这个我们都知道,为什么城市郊区的农民都很富裕,原因就在这里。他们种的粮食,种的蔬菜,有地方卖。

他们养的鸡鸭,养的猪羊,也有地方卖。他们能不富裕么?国家在我们安平县办矿,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遇,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遇,达到拉动安平经济的目的。我们要全力支持在杉木冲办金矿,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书记顿了顿,说:“鉴于外地一些国营企业和当地群众关系处理不好,影响企业的正常工作,甚至发生群众斗殴事件,造成国家重大财产损失的情况,我觉得,你们一定要考虑当地群众的因素,考虑他们眼下的生存状态,注意处理和当地群众的关系。这样,对日后你们办矿都是有好处的。当然,你们占用杉木乡的土地,那是必须要征用的。那是农民群众赖以生存的饭碗。同时,还要考虑他们的土地被征用之后,他们怎么生活下去。”书记说到这里,看了看老矿长和刘竹山,就不做声了。县委书记的话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让人不得不要认真地对待他的意见。老矿长说:“这些问题,我们已经有所考虑了。

昨天。我们到杉木冲找了一些人,他们有什么想法,我们也清楚。

省里是这么考虑的,鉴于杉木冲的黄金贮藏量不具备办大型金矿的条件,我们只准备办中型矿,每年产三四百公斤黄金,做二十年开采计划。由于现在使用的都是先进的生产设备,进行机械化生产,不需要很多的工人,我们打算从老牛岭金矿分一千工人过来,再在杉木冲村招聘两百工人,大约每户招聘一个工人。加上后勤、学校、贸易、医院、机修等辅助性单位,干部职工总人数控制在一千七百人左右,连同工人家属和子弟,大约会有七千人。

当然,占用土地是一定要按照国家的有关土地法办的,不会让当地群众受到损失。我们安排他们做工人,也就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副县长说:“招聘的两百工人全部分配在杉木冲村不行。安平县下岗工人已经有五六千了,还有两百多名大中专毕业生没有分下去,都在家中待业,招工必须首先考虑他们。”刘竹山说:“老牛岭金矿也有两百多工人子弟在家待业,还有两千多工人轮流上岗,为什么不解决他们,而要解决安平县的下岗工人?我们没有这个义务。我们在杉木冲村招聘工人,纯粹是为了和当地群众搞好关系,让当地的农民群众能够在国家办矿的过程中,尽快摆脱贫困,富裕起来。

其实,我们也没有在当地招聘工人的义务。”县长思索良久,说:“能不能这样,杉木冲村每户招聘一个工人,再给安平县五十个名额。”老矿长心想,杉木冲村有一百七十三户,加上这五十个名额,也就两百二七三个人。考虑到县长拿了这五十个名额,一定还有他的打算,驳了他的面子也不好,说:“那就这么定吧。”书记问:“招聘工人的待遇和你们正式工人有什么区别?”老矿长说:“待遇和正式工人有一些区别,但不大,加上现在不论正式的还是招聘的,都要搞社会保险,不存在退休之后有没有工资拿的问题。为什么现在招工人都是招聘,就是要改变过去的那种计划经济机制,打破铁饭碗,让大家有种危机感,以便更好地工作。”老矿长顿了顿,说,“主要问题协商好了之后,省政府的文件马上就会下来,杉木冲金矿就可以开始启动了。杉木冲金矿是正处架子,和县平级,直接由省黄金局领导,但许多的事情与安平县还有直接的联系,希望你们今后要多多合作,把金矿办好。”刘竹山说:“我们回去之后,马上成立杉木冲金矿领导小组,着手这项工作。县里这边的事,还请几位领导多多协作了。”离开安平县的时候,几个人才算松了一口气。老矿长说:杉木冲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就这么定下来了,你们回去赶快拿个详细方案出来,送到黄金局批一下,就着手办。我伍祖示只能给你们帮这点忙了,剩下的工人,你们自己想办法找出路吧。

一个原则,不能饿死人,不能出现不安定因素。再一个是老牛岭金矿的班子配备问题。这次干部处去了两个人,摸一下底,考察一下,等你们的下一步方案拿出来之后,再决定怎么配备。我就不去老牛岭金矿了,你们回去之后,如果干部处的两个人还没有走,叫他们自己搭车回去。”六十四刘竹山他们送走老矿长之后,没有立即回老牛岭金矿,他们乘车去了南湖农场。南湖农场在安平县境内,离杉木乡不到三个小时的车,他们想趁机会去那里看看李大权。李大权没有像别的犯人那样,在劳教人员的看管下做重活累活。他被安排在南湖农场机砖厂当副厂长,管着机砖厂两百多犯人在那里挖土、制砖。他比过去瘦多了,脸面黝黑,透出几分憔悴。刘竹山和宋光召、邓友贤由农场看守人员领着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先是怔了一下,过后就将手伸过来和他们握手。“大权,你还好么?”刘竹山瞅着他,“你比过去瘦多了。这里的活是不是很累?生活是不是很差?”李大权话没说出来,眼睛先湿了。许久,他说:“活不累。

这里的领导对我也很好,要我做机砖厂的副厂长,管着二百多人,自己不用做体力活的。生活么,也不是很差。我们什么日子没过过啊?什么苦没吃过啊?”“好好干,我们都等着你早一些日子回去。”宋光召说。李大权忧郁地摇摇头:“我不想回去了。今后,我就留在这里。”两滴泪水从那张瘦癯而黝黑的脸上滚落下来,“老婆走了,孩子死了,我的家已经没了,我还回去干什么呀?”李大权扭过头。用巴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竹山,我好后悔呀。我怎么就那么混蛋呢?”刘竹山劝他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刘竹山的喉咙也有些发哽,“我们都是快五十的人了,后面还有一段路要走。”“我知道。竹山,你们没有忘记过去的情义,还来看望我,我很感激你们。也不知道老牛岭金矿如今是什么样子了。刘波他们找到金矿了没有?虽然,我已经到这里几个月了,夜里做梦我仍然还在老牛岭金矿,还和你们在一起。”刘竹山说:“老牛岭已经没有金矿可找了,我们准备在安平县来办金矿。今后,可以经常来看望你。”李大权说:“不要来看望我。

我不值得你们来看的。我对不住你们,对不住老牛岭金矿的工人。你们几个要尽量大的努力,想办法不要让老牛岭金矿的工人失业,不要将他们推向社会。那样,有一部分工人将无法生存下去的。”李大权顿了顿,“有一件事,我一直很痛恨自己,心里一直感到很不安。选厂丁大明的日。死,与我有关。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的老娘,对不起他的老婆和孩子。我在金矿储蓄所还存有一千块钱,请你们回去给我代取一下,交给丁大明的老娘,代我向她老人家谢罪。今后,还请你们多关照一下她们家。”这时,看守人员走过来,要刘竹山他们离开机砖厂,说时间到了。邓友贤将两条香烟递给李大权,说:“这是我们三个人凑的点钱,买了两条烟。你知道,别的东西我们也买不起。”刘竹山说:“要注意身体,过些日子,有机会我们还来看你。”宋光召问:“小何他们两个在这里没有?”李大权说:“没有。听说去了大洞农场。”刘竹山他们走出农场很远,李大权还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刘竹山他们回到老牛岭金矿时候,老牛岭金矿的一部分工人已经知道老矿长带着几位矿领导去安平县考察去了。他们回来之后,来矿本部大楼打听消息的人群就没有断过。李安文自杀,竖井停产,老金谷至今还没有找到金矿,以及机修厂、运输处、职工医院、职工贸易商店几个单位的剥离分流,老工人自救队在尾沙坝挑土造田,使得工人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有的人是来询问杉木冲金矿能不能开采,什么时候开采,大多数工人却是询问老牛岭金矿今后怎么办?凡是来询问的工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焦虑和惶恐。

刘竹山和其他几位领导都极力地劝慰他们。但他们知道,他们虽然被劝走了,心中的焦虑却是挥之不去的。刘竹山对宋光召几个人说:“看来,工人们已经没办法再沉住气了,我们要认真地研究一下老牛岭金矿的出路问题才行。”邓友贤说:“杉木冲那边只能安排一部分工人,剩下的工人怎么办?再就是哪些人去杉木冲?这个时候,谁不想去呀?这些都是很棘手的问题。”李达伟说:“还有更大的问题哩,过去剥离分流出去的四个单位,带自己单位的固定资产走,带自己单位的退休老工人走,金矿欠下的债一点都没有分给他们。现在又要往杉木冲分一部分工人过去,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不分开吧,一千人不可能养全矿一万人,分开吧,又怎么分法?”刘竹山说:“再要细分,是不行的。

问题还在剩下的那一部分工人的出路问题。不给他们找到出路,他们和他们的家属没有办法生存下去,去杉木冲的工人也就无法挑选出来。”刘竹山顿了顿,“今天要对你们说的,就是这个问题,我们要认真开个会,研究这个问题。我有一个想法,已经考虑很久了,也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宋光召说:“什么想法,快说出来听听。”刘竹山说:“去年,桂花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去了趟苦草界,发现我们十年前造的林都已经成材了,可以砍伐了。苦草界乡的乡长说,那阵要是认认真真造几片林子,现在可是一大笔财富了。他说苦草界乡还有十万亩荒山没有开发出来,苦于缺少资金和劳动力,至今仍是满山遍野的荆棘和芭茅。他们很希望找到和他们联合开发苦草界荒山的单位,将那十万亩荒山开发出来,办林场、办牧场。我们在苦草界生活了那么多年,对那里的情况是很熟悉的。那里山坡广袤,土地肥沃,的确是可以考虑投资开发的。再一个是老牛岭金矿也有十里矿山,今后没矿可采了,却留下了许多的房屋,无数的废井,大片的荒坡,这上面可不可以做点文章?老工人自救队和我们工人一道将五个尾沙坝七百多亩荒沙地改造成可耕种的土地之后,我们怎么利用好它?大家都动动脑子。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人家外地一些企业不是办成什么集团公司了么?大庆如今也不仅仅是采油了。我想,我们办金矿虽然不能对外开放,不能走向市场,也不能引资合资,但我们兼顾办别的企业,我觉得是完全可以的。当然,我们首先是要着眼于我们自身的特点和专长。我们的特点和专长是办矿。

我们有较为先进的生产设备,我们有一大批优秀的技术人才,我们有办矿的丰富经验,这是我们的优势所在。邓小平说,科技就是生产力。我去了一趟安平之后,我就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杉木冲离京广铁路只有三十公里,交通比老牛岭要好多了。杉木冲的地理环境也要比老牛岭好。我看,我们办杉木冲金矿的时候,不能仅仅只是着眼杉木冲地下的那十吨黄金。那十吨黄金十年二十年就开采完了。说句自私的话,我们六十多岁的时候还要面临下岗没饭吃的危险。我们要作长远的打算,将杉木冲金矿办成一个钨、锑、金矿生产、加工、选冶基地。以杉木冲为轴心,向四周辐射开去。

收购外县、外省中小型矿山的闲散矿石,甚至第三世界那些缺乏技术能力的贫穷弱小国家的矿石,我们也可以运来进行选冶加工。

这样一来,我们在杉木冲金矿就不是安排一千人,而是更多的人。

我们在杉木冲也就不只是干十年二十年。我看这就是我们老牛岭金矿工人的主要出路所在,发展所在。剩下的那一部分没有专长、没有技术的工人往哪里去?我刚才说的,出路就在办农林牧场上。

我们要吸取以前我们只是单一办矿的教训。这两年老牛岭金矿资源枯竭,我们真算得是心焦如焚了。我们可以两条腿走路或是多条腿走路,在老牛岭成立一个联营总公司,下辖三个单位,一个是杉木冲金矿,一个是老牛岭果木蔬菜基地,一个是苦草界林牧场。将尾沙坝办成蔬菜基地,今后主要供应杉木冲金矿的蔬菜。

将老牛岭十里矿区办果木园,兼办旅游业。老牛岭地下有星罗棋布的矿井,而且有二十多层。设施弄好一点,还是有人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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