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遇到事了念起她做什么?”何老教授气到连连咳嗽,屋里又传来两道模糊的人声,在劝老人家别动怒。
大概是上手替老人家顺气,何老教授怒喝:“别碰我!拿开!”
简雯玉静静立在原处。
那旋转的瓷片已然停下,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形状怪异,棱角尖锐。
她垂眸盯着那瓷片,轻轻用鞋尖碰它,于是瓷片又慢慢转起。
“阿玉才多大你们就想把她给人?你们两个混蛋!”何老教授气到骂人,“我不管!你想把阿玉嫁过去,除非我死了!”
“阿妈,您先别生气。”男人的声音,“我有个生意伙伴跟顾家很熟,他说顾家人都好好啊,顾家那个孩子也都好好啊,我们都见过了,确实一表人才喽。”
女人紧跟着夫唱妇随:“是啊,而且两家都是南州本地人,雯玉以后要是想回家,就随时回家嘛。”
何老教授才不听,用方言狠狠骂他们先斩后奏,果断起身离开客厅。
简雯玉把红纸放到一旁的书架上,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淡着脸走入客厅。
“多好的条件,怎么就是不愿意呢……”男人和女人坐在客厅里小话,注意到简雯玉走进,招呼道,“诶,雯玉!你来了啊!”
简雯玉没抬头,只是兀自捡瓷片。
秋姨关上老太太房门,出来时“唉哟”了一声:“小姐呀!您不要亲手弄啊!”
她连忙接过简雯玉手里的瓷片,顺势拉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厨房。
沙发上的男人女人对看一眼:“这怎么就走了?”
厨房里。
“给我看看,手有没有划伤了?”秋姨动作麻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了创可贴,在简雯玉尚且走神时拉走她双手,“你看,这就有一个。”
简雯玉恍然回神,秋姨撕开创可贴,贴在她拇指指腹处。
“秋姨,奶奶还是不答应吗?”她感觉声音都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秋姨:“当然喽,您是老太太从小养大的,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呢,哪有这么容易放你出嫁?简总真是的,我这个粗人都觉得不像话……哪有自己做生意不顺,推小女出去联姻的?”
简雯玉靠在橱柜旁,看秋姨切水果,若有所思。
她回想到几天前,简宏胜和单娅芳约她吃了顿晚饭。
“臻禄集团你知道吧?就是顾家的产业,之前我有幸去参加过他们产品发布会,在公司总部开的,那好几栋大楼听说都是他们的喔,那派头那排场,好劲啊!”简宏胜沾沾自喜。
单娅芳打开手机,乐呵呵地把照片给简雯玉看:“雯玉你看看,就是这个孩子,顾家的长孙。我们打听到是从小跟顾老爷子长大的,十几岁就跟公司业务了,前途无量!”
她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人高马大,很帅的!”
简雯玉意兴阑珊,单娅芳把手机推到她跟前,她也没有伸出手去拿,只是直直地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照片上的人。
脸没看清,只看清楚一个轮廓。
男人高瘦,穿着黑西装,站在台上讲话。
简雯玉对顾家了解不深,不过有个朋友家里和臻禄有过合作,当晚回去后,她就向朋友问起。
孟斐宁:【顾家嘛,其实我只知道一点点,我爸也只是和他们子公司合作过,没接触核心成员。】
孟斐宁:【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