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她刚要往南烟坊里走,丈夫却还就着劳斯莱斯的车窗整理自己的衣服。
海璐拍了他一下:“老顾!”
顾川柏摸了摸鬓角:“怎么了老婆?”
“你少臭美咯!”海璐压低声音说,“爸妈和阿臻都走进去了。”
她转身,替顾川柏检查外表。
藏青色polo衫一尘不染,西裤长度刚刚好,很休闲舒适的一套。女人保养得极好的纤长手指捻了捻顾川柏的短袖袖口,整整衣领,确保服服帖帖的,拍拍老顾的胸口:“今天很帅,不用看了,快跟我走。”
“真的吗?”顾川柏笑嘻嘻地跟上海璐,后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也如履平地,他拉过海璐的手腕,让她挽住自己的臂弯,“慢慢走,小心点。”
顾效臻搀扶着奶奶走在十几米前,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父母。
海璐嗔怪地看一眼顾川柏,顾川柏却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两人身后还有两位保镖,每人每手满满当当,全是礼品。
这一家人和南烟坊的烟火气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那两个保镖,人高马大,五大三粗,虽然穿着黑西装,也难掩彪悍气质。
因此吸引了许多南烟坊的居民,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不约而同都对这一行人行注目礼。
玉墨书院在南烟坊内部,坊内弯弯曲曲的岭南古建筑一座盘踞着一座,很容易走迷路,不过顾效臻上次给简雯玉送花时已经摸清了路,带着家人很快找到了玉墨书院。
大院红漆木门敞开,何音徽与简雯玉立在门旁,沐浴着并不刺眼的暖阳,老太太腹有诗书气自华,年轻女人亭亭玉立。
他们旁边还站着三个人,简宏胜、单娅芳和简少婷。虽然站在一处,却仿若和那祖孙俩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简少婷瞧见那走在老妇人身旁的男人,不自觉微张口,喃喃自语:“好帅……好高……这得有一米九了吧。”
心道,死简雯玉,竟然吃这么好。
单娅芳碰了碰她胳膊:“闭嘴。”
简少婷白了母亲一眼,把光明正大看改成偷看。
两家长辈一见面便开始寒暄,何音徽由秋姨搀扶着,带领顾泰华与徐韫芝进入玉墨书院,简雯玉则留在后面,和顾氏夫妇打过招呼后,同顾效臻走在一道。
她抬头看了看顾效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不穿正装的样子,摩卡色的针织圆领薄毛衣显得男人气场温和许多,与平时很不同。头发也没有抹发胶,是很自然的顺发,短发利落。
简雯玉大方地夸奖:“你今天很帅。”
顾效臻轻笑一声,伸出臂弯。
简雯玉毫不犹豫挽上去,听见男人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戏开始了,阿玉。”
嗓音低沉,仍旧是那样好听的音色,喊着只有爷爷奶奶会喊的,她的小名,阿玉。
简雯玉心里猛地掀过一阵痒意。
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同时振翅起飞,内心世界瞬间缤纷绚烂,扑棱着的翅膀扫过心尖,痒痒的,麻麻的。
“……”
挽在男人臂弯处的手指悄悄收紧,用了些力度。
两家人在客厅里闲话。简宏胜和单娅芳被简雯玉警告过,全程只有顾家长辈问他们话再回答的份儿,不然不许主动出声。
简雯玉坐在顾效臻旁边,两人的腿贴在一起,肩也贴着,十分亲密,时不时回答双方长辈的问题。
说话间,简宏胜和单娅芳偶尔朝简雯玉投去微妙的眼神,简雯玉一概当没看见。夫妇俩碍于客人在家,没法在面上表现出来,只能不停给顾家人陪着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