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好久的雨,竟从顾家上门拜访那天彻底结束,接连一周都是艳阳天。
天神眷顾,开幕式这天仍旧晴空万里,美术馆门前的大片草坪苍翠欲滴,明媚的阳光十分晃眼睛。
琢光美术馆自从创办以来,所有展览都是简雯玉亲手策划,美术馆开馆头三个传统艺术展富有创意又十分前卫,为简雯玉在全国打响了名号。
从那之后,更多来自不同领域的艺术家慕名而来。
唐菡入职后,简雯玉有了副手,工作轻松很多,渐渐向馆长身份偏移。
这次katia的个人展,简雯玉就交由唐菡负责。
katia是一位中西融合美术艺术家,擅长用西方表现手法描绘中式传统韵味,如将油画与水墨画结合、用抽象派画法描绘具有中国特色的画面等。
她的风格非常特立独行,个人色彩鲜明,要办好她的个人展有一定难度。
第一次独立策划美术展,唐菡向简雯玉请教了许多,每天都在美术馆加班到八点才回家。
因此开幕式这天,她非常紧张。
开幕式开始时间在下午两点,一点半时就陆续有车子驶入美术馆场地,一辆辆价格不凡的轿车送来曾与katia结交、欣赏katia的艺术家。
他们大多是南州本地人,也有不少千里迢迢赶来的,还有些许外国面孔。
美术馆门口,简雯玉与katia面带笑容迎接莅临的每一位宾客。
“听唐菡说你要结婚了,玉。”katia在迎宾间隙与简雯玉咬耳朵,“钻戒好闪喔。”
简雯玉戴上钻戒去工作的第一天唐菡就发现了,她先是尖叫出声,把和她讨论策划案的简雯玉吓了一大跳,随后捧住简雯玉的手,仔细端详中指上的钻戒,表情便秘:“仙仙,这怎么回事?你要结婚了?!”
简雯玉笑着点头。
唐菡大喊一声:“丢!”
“谁这么有福气能娶你?你未婚夫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你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啊!大美女也要被婚姻蹉跎嘛……”唐菡在办公室里鬼哭狼嚎,弄得简雯玉哭笑不得。
简雯玉想,对男人注入感情的大美女才会被蹉跎,像她这种情况,只会从婚姻里得到利益。
但她不可能直接这样和唐菡说。
要在外人面前保持夫妻恩爱的人设,简雯玉道:“我老公对我很好的,你不要担心啦。”
唐菡也不想在人家即将新婚的时候说丧气话,认认真真看了简雯玉好一会儿,紧紧捏着她的手指:“你老公家里很有钱吧?这可是尚美巴黎的钻戒……你一定要幸福,仙仙,一定要幸福。”
想到这里,简雯玉有些恍然。
幸福?
如果能让爷爷奶奶长命百岁,和她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对简雯玉来说才是真正的幸福。
“玉?”katia碰了碰她手臂。
简雯玉回神,看向katia,笑了笑:“对,我要结婚了。”
“天啊!”katia惊喜,“什么时候?”
“具体的婚礼时间还没定,到时候你应该不在南州了,等我email你,好不好?”
katia:“当然喽,我肯定要到场的啦……诶那今天你老公会来吗?”
开幕式嘉宾除去艺术家与美术界大腕、艺术机构的主理人,还会有katia、简雯玉与唐菡的一些亲朋好友。
顾效臻会来,但不是以简雯玉未婚夫的身份。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简雯玉这几天过得很煎熬,难以入睡,工作容易走神,每每想到她足足喊了顾效臻半个月的“小臻”,都想穿越回三年前把当时耳背的自己打清醒。
不知道一会儿见到顾效臻,该喊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