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雯玉先与距离稍近的顾敬煊握手。年轻男人虽然傲气凛然,但握手时十分绅士有礼,微微弯了腰。
接着转向顾效臻。
男人已经静立等待许久,深沉的眼睛近乎要把她盯穿。他伸出手,不像顾敬煊用的是虚礼,而是全实地握住简雯玉的手,沉声:“多谢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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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开幕式正式开始。
唐菡既是策展人又是主持人,先是介绍本次开幕式的到场嘉宾,邀请嘉宾代表、katia本人上台致辞,作为策展人介绍本次展览策划的设计灵感,最后介绍美术馆馆长简雯玉。
简雯玉踩着掌声上台致辞,落落大方,出口成章,她没有提前背稿子,只是在上台前简单过了一遍腹稿。
像这样的场合她大学时候就参与过很多次,早已游刃有余。
台下嘉宾众多,顾效臻坐在其中格外显眼。男人本就相貌出众,气度不凡,即使是坐着也鹤立鸡群,看着台上的她时目光如炬。
是这样耀眼的存在,简雯玉在台上却全程没有正眼看他。
只要对视上,她就会不可遏制地想到“顾小臻”这个名字。
她不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失态。
馆长致辞后是鸣礼花、剪彩环节,仪式结束后,大家可以自由参观展览、交流,臻禄“客栈”酒店的甜点师会持续为大家提供茶歇。
今天是重要的场合,简雯玉穿了双高跟鞋,站了几小时早已撑不住,仪式结束后匆匆回到办公室,按摩着磨疼了的脚后跟和侧脚掌,撕掉旧的防磨脚贴,换上新的。
展厅热闹非凡,位于办公区的办公室冷清许多,简雯玉疲惫地处理好脚部,重新穿上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高跟鞋清脆地砸在地板上,听见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一位金发碧眼的艺术家循声望去,见简雯玉来了,眉开眼笑:“jane,你来了。”
简雯玉同他握了握手:“怎么姗姗来迟,nigel?我刚才在门口迎宾都没看到你。”
nigel是简雯玉成为策展人的引路人,比她大五岁。简雯玉读大学时nigel常居在中国,但近几年因为家庭原因回到了法国,这次听闻简雯玉要与katia合作,跨越了八千公里赶来。
“机场过来路上堵了,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nigel说笑道,“干嘛,一会儿晚宴不会还要罚我酒吧?”
“怎么会,不仅不会罚你酒,还给你报销酒店钱,你这次来中国待多久?”
nigel:“就等你这句话,谢谢。”
简雯玉笑,伸手拍了下nigel肩膀,nigel发现自己逗到她了,也笑着看向她,因此发现她左手上的钻戒,惊讶道:“诶?这是钻戒吗?”
她猛地回神。
nigel把她的手拉过去:“很漂亮的戒指,你要结婚了吗?”
“……对,我要结婚了。”简雯玉敛起笑。她面部肌肉抽了抽,想到那个男人就尴尬,但不得不向面前的友人发出邀约,“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nigel一脸的理所当然,调侃:“到底是多厉害的男人,这么早就把你娶到手?你读大学的时候在学校很受欢迎。”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简雯玉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和nigel聊起他们从前的一些事。
与老友许久不见,她打开了话匣子,聊得不亦乐乎,忘记了自己脚上的不适。
不远处,顾敬煊无心欣赏katia的作品,视线一直往简雯玉那边瞟,见自己哥哥一点都没有过去和准嫂子说话的意思,快按捺不住了:“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嫂子?”
“你找她做什么。”顾效臻插兜站在一幅油画面前,油画用水墨画的意境描绘着中国乡村,很耐人寻味,他看得很认真。
顾敬煊压低声音:“她是我嫂子啊!我还没正式跟她打过招呼!”
“有的是时间。”顾效臻八风不动。
顾敬煊瞧他全然无所谓的模样,眼睛一转,坏点子上头:“可是嫂子在跟一个男人说说笑笑诶,那个男人你认识吗,哥?”
顾效臻的眉心微乎其微地挤了挤,偏头望去,见简雯玉站在茶歇桌旁,手扶着桌沿,正捂嘴大笑,她面前的外国男人也在笑,还在手舞足蹈地说些什么,简雯玉笑得更厉害了,手搭到他肩上,就差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