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拍戏真的是个高危活动。
片场内所有人在察觉到外面的异动时,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心态,竟然无一例外地扒在敞开的窗户前,瞠目结舌地看着铺天盖地奔涌而来的“浪潮”,甚至三月七还没来由地感慨了一句:“好像融化了的六相冰诶……”
可惜身为枫丹原住民的艾梅莉埃显然认识这样的海,收好原本从包里拿出来,准备给三月七他们补妆的化妆品,正色否认了三月七的说法:“这是原始胎海。”
难道是拍戏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原始胎海怎么会失控?
同样也在隔壁枫丹《罪人舞步旋》有一席之位的艾梅莉埃和千织对视一眼,难免有点担心枫丹剧组里的其余人。
“原始胎海?”
三月七、星和穹迷茫地眨眼,明显不知道这个有关枫丹的重要地理知识。
长夜月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原始胎海奔来的方向,余光里看见一只撑在窗框上,似乎意图翻出去的手。
她偏过头,问被她抓包的丹恒:“上哪里去?”
丹恒:“……”
他眼中明亮起来的青色光芒闪了闪,因为长夜月这句话瞬间被伙伴们注目后,抬眸看了一眼不知何时从下雪变为下雨的天空,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木着脸翻窗出去,简要扔下一句:“救人。”
丹枫应该不至于连这都骗他。
伙伴们眨眨眼。
救人……?
救……人???
等会儿,别不是这个劳什子原始胎海还把其他人给卷过来了吧!
似乎是为了映证他们心中的想法,浪潮奔涌的声音掩盖下,模糊的呼救声终于突破浪声的屏障,传入众人耳朵中。
“我去!还真有人——!”
星穹姐弟几乎是在惊惶中先后翻窗出来,跟上丹恒的脚步,而情绪平稳的长夜月无奈叹气,虽然很想说这毕竟规模堪比洪灾,很危险——但是三月七显然不会听她的,于是也不再多想,先一步三月七翻出窗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帮着三月七翻窗,保护她平稳落地的同时也没忘了留意三月七的裙摆。
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形象的,可不能跟着那几位乱跑。
长夜月暗暗心道。
哲和铃也转头跑向了大门,两位文职人员很清醒地认知他们带着相机翻窗子容易翻车,所以理智地走了大门,还不忘喊冲离开的列车组喊道:“等一下——!我们也去——!”
姬子与瓦尔特两位大家长后知后觉自家孩子们的打算,但是孩子们行动太快,阻拦不及,只好欲言又止地准备追上时,白厄忽然拦住了他们。
“那里危险,二位。”白厄正色,安抚着两位大家长焦灼的心:“我去看着他们,姬子小姐和瓦尔特先生就在这里。”
姬子也明白他们过去可能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抿了抿唇,感激道:“拜托你看护他们一二了,白厄阁下。”
白厄微笑着颔首,转而呼唤道:“缇安老师!您不要出这个片场!”
“好的小小白。”缇安叉腰,笑着打招呼:“和小小灰他们早去早回啊!”
“救命啊——!”
女声的呼救几乎要被浪潮翻涌的声音吞没。
丹枫轻巧乘风而上,在金发的天堂鸟与蓝色长发戴眼睛的女生错愕的目光中,跃到建筑的制高点,一直闪烁着青色光芒的双眼俯瞰水面,隐约从浪潮中看见了两抹淡金色、一抹深蓝、一抹金色。
一共四人吗?
丹枫心道。
居然没被掀起的浪潮吞下去?
……不对,好像不是四个人。
有人在托着他们。
他沉默地注视着原始胎海的水,也没顾得上自己后面还有两个看呆了的外人,声音淡淡地开口道:“看到了吧?明面上要救的一共四个人,在水里托举他们,避免他们被浪潮吞没的那位应该暂时不用我们担心。”
后面的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