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博物馆回廊里空空荡荡。
无论是贝洛伯格旧时代领导人的画像,还是随处可见的各种机械,尽数消失在了他们原本的位置上,留下一片空荡。
“……所以我都说了。”灰头发的男孩从墙后试探性地探出头,金色的眼眸里尽是对自己亲姐的无奈和嫌弃,絮絮叨叨地说:“大半夜的在博物馆这种场合过夜准能遇上些不太好的事情。你看,现在应验了吧?”
希望他们没有误入什么规则怪谈的场景。
比如什么——展示窗内不能摆放任何展品,墙壁上不能悬挂任何物品,休息区的食物禁止食用,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或者请不要搭理蓝衣服工作人员,请不要过多过问本馆事宜,如遇危险本馆概不负责之类的诡异规则。
……哦,类似之前歌德大宾馆走廊尽头的那对姐妹花的存在,也不要来,谢谢,他还不想被《闪灵》那部恐怖电影疯狂肘击。
被穿堂而过的阴森冷风激起一身冷汗的穹暗地里嘀嘀咕咕地想。
始作俑者星摸了摸下巴,半点不心虚地沉思片刻,中肯地提议:“嗯……总之先找到丹恒老师和阿七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顶帐篷,她和阿七一顶,丹恒老师和穹一顶——结果他们姐弟两个人被博物馆内突如其来的冷风冻醒的时候,两顶帐篷里就剩下她和穹了。
三月七和丹恒,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穹妥协地挠了挠头,无可奈何道:“……也只能这样了。”
不这样能怎么办呢?
大半个展厅逛下来,别说人了,连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不过啊,有个问题。”星注视着正前方陷入了沉思,思考半晌过后才幽幽地向自家亲弟发出提问:“我们布置展厅的时候……”
“有谁在展览大厅里头安了镜子吗?”
本就幽静的角落瞬间寂静如同死寂。
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姐……姐,你说什么,什么呢?哪里……来的镜子?”
星挑眉看了穹一眼,真的抬手给他指了个方向,真切地狐疑道:“……你要不,自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穹:“……”
他机械地回过头,将目光从星身上移开,投向了空荡荡的展览大厅。
展览大厅里原本的展示橱窗早已内无一物,先前他早就看见,但是却没注意到不止那些物品,就连摆在橱窗周围供人休息的长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好像无限延伸自远方墙面的镜面。
——那是整整两排望得到尽头,却看不清具体数量,悄无声息地将展览大厅内的一切景象收入镜面之中的落地镜。
穹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着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我们,应该,没有,买过……这么多镜子,对吧?姐。”
“对。”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瞬间起来的鸡皮疙瘩,坚决地摇头道:“绝对没有,就算于尔丹馆长没告诉我们,自己买了,我们也没有摆出来过。”
穹有点怀疑人生:“……我们这里应该是贝洛伯格博物馆,不是什么老桑博的镜像迷宫——对吧?我没有记错的,对吧?”
星斩钉截铁道:“除非我们两个大半夜梦游然后被桑博那家伙绕过阿七和丹恒老师把我们套了麻袋打包带走。”
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突然在睡梦中瞬移的情况。
“……那我们这是……?”穹感觉自己三观已经有了崩塌的迹象,喃喃道:“……真的撞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