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今天晚上像是在做梦一样。”
穹回到酒店后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屋子,反而是和星还有三月七和长夜月一起趴在酒店楼下的桌子上,生无可恋地喃喃:“……一百位‘起死回生’的饮月君什么的……哪怕不是敌人也好可怕啊。”
“麻烦不要把丹恒老师、丹枫哥和雨别叔也算进去,谢谢。”星幽幽道,“至少他们现在还是大大的活人。”
“可是——!”
穹欲言又止,没有反驳,但是人更郁闷了,嘟囔道:“可是……景元希望我们对丹恒老师和那位望舒先生……保持关注。”
——说白了就是监视,怕连丹恒老师都是那第三方执棋者的阵营。
三月七蔫蔫地说:“但是不也说了,如果发现了什么,我们又实在不想说,想替丹恒老师保密的话,也可以不告诉他们吗?”
长夜月发自内心地觉得那只是景元的一个客套,但是回想起景元当时那过分真诚的表情,却是没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或许这位“神策”,真的不希望走到这个地步吧。
她暗叹一口气,心里悄悄骂了一声并不在这里的丹恒。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让人省心,早已佚失的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和祂至于合谋走到这个地步吗?
如果要护航,那就一直护航,跟在大家身边,将所有危险扼杀在所有人视线之外不就好了?
何至于……拿自己当【开拓】的磨刀石?
还是说,这也是护航?因为自己人总比真正的敌人下手要更懂得分寸?
“怎么了?月月?”三月七察觉到长夜月的神情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是不舒服吗?”
“……没有。”长夜月面色算不上好,咬牙切齿地恨恨道:“有的人真是和我哪哪都不合。”
他们两个人就连“守护”的理念也截然不同。
所以她真的——很讨厌那个家伙,过去因为“神策”而遗留下来的这个坏习惯。
列车组的人不都一个不少地在这里了吗?
都待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连她这个一开始根本不敢把三月七放到自己视线外的【长夜】都算好多了,至少能接受她和两只小浣熊一起出去玩不带她,但是这个家伙身上的分离焦虑怎么还能这么严重?
还见鬼的藏得挺好,把她都演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不记得呢!
没等三月七想明白长夜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谁和她理念不合,忽然一声“叮——”闯入他们的谈话。
电梯抵达时的声响引走了小孩子们的注意,心道这都快午夜了居然还有人下楼——哦也不对,酒店,这个点有人下楼其实也不奇怪。
——但是下楼的那个人是望舒就有点古怪了。
小崽子们几乎是在看到下楼人的那一刻,瞬间支棱起来,齐齐凝视着对方离开酒店大堂的身影。
“他没看见我们?”穹纳闷地小声道。
虽然他们这个小桌子是有点角落里了,但是对方要是真的像景元所说的那样,不可能半点察觉不到他们的目光啊。
星思考半晌,实诚道:“也有可能是装作没看见。”
“他这个点下来干什么?”三月七总觉得有阴谋,“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长夜月瞥了走到大门处的望舒一眼,踌躇地欲言又止。
他们或许看不清……但是她分明看得清,那不是……
可是三个不明真相的伙伴并不知晓她心里的那点顾虑,有商有量地下定决心要跟上去看看——如果被发现就说他们饿了,出酒店寻觅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