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灯火,再次彻夜长明。只是与昨日的惊怒交加不同,今夜的氛围,更多了几分凝重的筹谋与压抑的决断。
窗外的秋夜,寒星愈显清冷,秋风卷过宫墙,带起一阵阵呜咽般的声响,仿佛为这多事之秋,奏响着不安的序曲。
武明空端坐于御案之后,换了一身玄色暗绣龙纹的常服,更衬得她脸色肃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深沉。
案上堆积的奏章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开的、绘制精细的北疆军事舆图,上面用朱笔圈点出雁门关、北狄王庭、左贤王部大致活动区域等关键地点。兵部尚书、枢密院使等几位重臣刚领命离去,脸上带着凝重与忧色,显然初步的援军调度方案己定,但其中艰难,不言而喻。
林凡垂手肃立在御阶下,他刚刚汇报完今日宫禁巡查中几处细微的异动——某些与摄政王府或赵无极关系密切的官员、内侍,今日活动似乎格外“活跃”。这些信息看似琐碎,却如同拼图,在女帝心中逐渐勾勒出暗流涌动的轮廓。
(林凡内心OS,冷静分析):“老板压力山大啊!看这脸色,估计朝堂上又跟武恒那老狐狸扯皮了半天!援军是派了,主将人选也定了,但粮草、器械、还有沿途州府的配合,哪一样不是坎?武恒的人肯定会使绊子!必须得有个后手,不能把宝全压在正面援军上!”
武明空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目光从舆图上抬起,落在林凡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林凡,你方才所说,京中暗流涌动,朕己知晓。武桓……他今日在朝会上,力荐其心腹将领率后续援军,其心可诛!朕虽未准,但此例一开,后续粮草辎重调配,必生波折。北疆……等不起啊。”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明知道对手在挖坑,却因为种种掣肘,不能完全避开,这种滋味,如同困兽犹斗。
林凡深吸一口气,知道时机己到。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所虑极是。正面援军,稳扎稳打,固然是堂堂正正之师,但难免受制于人,且远水难解近渴。奴才愚见,或可……双管齐下,明暗结合,或许能收奇效。”
“哦?”武明空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双管齐下?你且细说。”
(林凡内心OS,组织语言):“来了!展示真正技术的时候到了!能不能说服老板,就看这一把了!”
林凡目光扫过案上舆图,伸手指向北狄王庭和左贤王部的大致区域,声音清晰而沉稳:“陛下明鉴。北狄虽看似铁板一块,以大汗为尊,但其内部,并非没有裂痕。据奴才所知,北狄大汗年事己高,诸子争位,而左贤王作为其弟,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在部落中威望极高,对大汗之位……未必没有觊觎之心。此次他亲率五万精锐南下,看似势大,但将其主力牵制在雁门关下,其老巢……是否空虚?其与大汗之间,是否本就互有猜忌?”
他顿了顿,看到武明空眼中精光闪动,知道说到了点子上,继续道:“明面上,陛下己派监军督促援军,稳扎稳打,此乃阳谋,可安军心,可示天下。而暗地里……奴才斗胆进言,或可效仿古人‘围魏救赵’之策,行釜底抽薪之计!”
“围魏救赵?”武明空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想法吸引了,“如何施行?”
林凡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却字字清晰:“陛下,我们或可派一绝对心腹之人,携重金、珍宝,并许以……比如,开放边境榷场、默许其吞并某个小部落等‘虚利’,秘密潜入北狄,设法接触左贤王或其心腹谋臣!”
他目光锐利:“不必要求他立刻退兵,那绝无可能。只需晓以利害,点明其倾巢而出,后方空虚,若大汗或其他王子趁机发难,他将首尾难顾!甚至……可以暗示,若他愿在适当时机‘稍作迟疑’、‘保存实力’,我朝可对其日后……‘有所助益’!此计,旨在挑动其私心,放大其与北狄大汗的内部矛盾,令其投鼠忌器,攻关之心不坚,甚至为保自身实力,可能主动寻求体面退兵之阶!如此,雁门关压力自解!此乃攻心之上策!”
(林凡内心OS,抛出核心计策):“嘿嘿,这就是现代博弈论里的离岸制衡、利用矛盾!给左贤王制造一个‘囚徒困境’!让他觉得打雁门关是在给大汗当枪使,损兵折将,便宜别人!只要他心思活了,这仗就好打多了!甚至能埋下北狄内乱的种子!一本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