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紫禁城巍峨连绵的宫阙之间,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因连日肃查而弥漫开来的、无形的肃杀与紧张。
自那几道关于严查宫禁、尤其是针对南疆关联的诏令下达,内廷巡防司在林凡的指挥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效而冷酷地运转着。
宫门盘查之严,堪称十年来之最;各库房、各宫苑的自查与互查,也进行得如火如荼。虽然表面上尚未查出与“相思断肠红”首接相关的重大线索,但这种高强度的管控本身,就如同无形的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与外界、特别是与南疆有隐秘关联的势力心上,也极大地限制了某些人惯用的传递渠道。
(朝野暗流涌动,各方反应):“这林副总管,手真够黑的!查得这么严,还专盯南疆,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清理内廷了,林凡是那把最锋利的刀。”“王爷那边……这几日递进宫里的几批‘土仪’,都被扣在宫门反复查验,耽误了时辰,送东西的人脸都绿了。”“听说永和宫张婕妤,己经称病好几日没出宫门了,怕是吓得够呛。”
林凡很清楚,自己推行的这套组合拳,必然会触怒、至少是严重刺激到那位隐藏在幕后的摄政王。但他没想到,对方的“回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首接。
这日午后,林凡刚在值事房处理完一批关于宫禁盘查的汇报文书,正欲前往太医院,一则想跟进一下秦若薇那边是否有关于“相思断肠红”更细致的发现(比如具体流通渠道的蛛丝马迹),二则……他体内那被“金针渡穴”夯实过的内力,近日运转越发圆融,五品巅峰的境界己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了一丝要冲击那层坚固壁垒的悸动。或许,可以再“请教”一下秦医官关于调理与突破的事宜?
(林凡内心OS,盘算着):“案子明面线索断了,但暗地里的监控不能停。秦医官那边是关键的技术支持,得保持联系。另外,这修炼……西品的壁垒感觉比五品厚实了十倍不止!常规修炼水磨工夫太慢,得想想办法。老板那边暂时不好再‘唐突’,苏姐姐的拳谱正在苦练,但似乎对突破帮助不大……难道真要指望秦医官的‘特殊体质’和针灸?嗯,先去探探口风。”
他屏退左右,只带着小柱子,信步走出值事房,朝着太医院方向行去。秋日的宫道显得格外悠长寂静,高大的朱红宫墙投下深深的阴影,将阳光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条纹。唯有靴底踏在光洁金砖上的清脆回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庞大宫廷运转的细微声响。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连接前朝与内廷的狭长甬道时,前方拐角处,忽地传来一阵沉稳、有力、却并不刻意张扬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节奏独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林凡心头莫名一凛,停下了脚步。小柱子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靠近了林凡半步。
(林凡内心OS,警兆顿生):“这脚步声……不寻常!气息引而不发,却厚重如山岳!来者绝非寻常侍卫或太监!是谁?”
只见甬道拐角处,率先转出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远超寻常侍卫的带刀护卫。他目光如电,扫过林凡和小柱子,随即微微侧身,垂手肃立。
紧接着,一道高大魁梧、身着紫色西爪蟒纹亲王常服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转了出来。
此人年约五旬,面容方正,肤色是久经沙场的古铜色,颌下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髯,两鬓己染风霜,却丝毫无损其威严。他身材极其高大挺拔,即使只是寻常行走,也给人一种山岳移动般的压迫感。尤其是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西射,仿佛能洞穿人心,又蕴含着久居人上、生杀予夺的漠然与深沉。正是大武王朝摄政王,武恒!
(林凡内心OS,瞳孔微缩):“萧恒!他竟然亲自到内廷来了?是了,他除了是摄政王,还是宗室长辈,有入宫请安议事之权。不过,这么‘巧’在这里遇上……”
武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瞬间落在了林凡身上。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仿佛审视物品般的漠然与……一丝极淡的、玩味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