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应当加上你。”
“我?”
“对!没有你的参加,他们的文章会中途綴笔的。”铃木贞一望着土肥原贤二,“这不单单是我个人的意见,如果你同意,我回国后将和永田君等人协议,尽快调你去奉天供职。”
土肥原贤二缓缓地把视线从远方收回,望着桌面上那一封封密电和亲自绘制的密图,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打心底生起。
“土肥原君,你的工作不会白做的。”铃木贞一说,“一口吃不了个胖子,待我们把满洲吃下以后,再把华北这锅夹生饭煮熟,吃下去,不更有把握吗?”
“不要再说了!”土肥原贤二完全从感情的漩涡中跳出来“我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铃木贞一回国不久,石友三于7月18日在顺德就任广州国民政府委任的第五集团军总司令,通电反蒋讨张,亲率6万多兵马浩**北指,与奉军的于学忠部激战在华北疆场。这时,老奸巨猾的蒋介石收买了宋哲元,一且晋军出兵河北,他便趁机夺取山西政杈。因此,阎锡山命令部属按兵不动。山东的韩复榘一看形势有变,遂毁约观望不前。加之商震部受蒋介石之命东出娘子关,刘峙率兵北上,致使石友三部腹背受敌,在东北军和蒋军的夹击之下,不到半个月,6万余人马全部覆灭。石友三率少数亲信逃往德州后,留居在韩复集的省府内。阎锡山惟恐山西地盘易手,在关东军的帮助下,于8月5日乘飞俨回到大同。至此,一场新的军阀混战全部结束。
就在这时,日本参谋本部发来了紧急命令“调土肥原贤二大佐任奉天特务机关长,限刻日复职。”土肥原怀着依依痛楚的心情,于8月17日搭乘东去的客车,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大地,禁不住地自问:
“华北这场恶战结束了,满洲这场即起的大战将会是个什么样子呢?……”十三土肥原只身闯要塞。8月18日清晨5点钟,东方已经破晓。沈阳火车站上驶来一辆军用轿车,“吱”的一声,停在一等车厢停靠的站台上。前车门打开了,走下来的司机,是一位肩扛少佐军阶的日本军官,他名叫花谷正,是奉天特务机关的参谋,也是即将爆发的“九。一八”事变的重要参预者。花谷正打开轿车后门,先走出一位肩扛中佐军阶的军官,接着又走出一位肩扛大佐军阶的军官,凭借站台上那昏暗的灯光,依稀辨出前者是石原莞尔,后者是板垣征四郎。他们三人在站台上缓缓地踱着步子,谁也不和谁说一句话,然而他们想的却是件事情:两年前,也是在这个车站上,张作霖的顾问土肥原,二若无其事地站在欢迎的人群中,看着由北乎开来的客车,演出了震惊中外的皇姑屯事件;今天欢迎的人变了,可是就要上演的戏。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清脆的汽笛声,把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花谷正从沉思中惊醒,他们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一列客车从晨曦中缓缓驶来,渐渐地停在了站台的下边。有顷,身着西装的土肥原贤二提着一只公文皮包,走出一等车廂的门口,花谷正匆忙迎上前去,行了个军礼,双手接过了皮包;板垣征四郎展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土肥原贤二那矮小的身躯,石原莞尔是个才子派的军官,但他的性格中包涵着歇斯底里的因素,他向前跨上一步,双手抱住了土肥原贤二,可能是用力过猛吧,压迫得土肥原贤二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土肥原理智地说:
“上车吧,到机关再详谈。”
奉天特务机关的大楼,是一所两层的钢骨水泥建筑物。土肥原贤二在机关的宝座上就座,和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花谷正一边吃着丰盛的早点,一边倾听他们三人介绍情况。当然,主讲人是制订“九。一八”事变计划的石原莞尔。
首先,石原莞尔把自己写的一部呈送天皇的复印件一一“满蒙问题私见”交给土肥原贤二审阅。接着,他又明确地指出:解决满蒙问题的唯一方案,是把它作为日本帝国的领土;宣传的宗旨是打败腐败的中国军阀,日本占领满洲是正义的;至于解决的时机,应该是陆军采取主动一一制造机会,关东军则乘机发动。而陆军当前的紧急任务是。批准解决方案,决定战争计划,组织核心力量。
土肥原贤二非常赞赏石原莞尔这番宏论。但是,他作为谋略家清楚地知道,要付之实施,还需要许多其它的条件。他沉吟片时,严肃地问:
“国内的反应怎样?陆军中又是怎样看待满蒙问题的?”
板垣征四郎一拍大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
“没问题!不久前,我和有原君奉命回国,经过对各方人士的刺探,结果是:万事俱备,就差我们动手千了。”
“噢,那就详细地对我说说吧。”土肥原贤二急切地想了解情况。
首先,板垣征四郞神秘地说出,石原莞尔的“满蒙问题私见”,天皇已经审阅,并批示作为“最高机密,应急计划”存档备案。并且,选取了本庄繁中将为满蒙计划的最高司令长官。
土肥原贤二和本庄繁中将是老相识了,远在1913年就曾在坂西机关共过事,对他在此时此刻出任关东军司令是满意的。然而,他清楚此次解决满洲问题,主要是靠武力,遂问:
“据我所掌握的情报,留在满洲的奉军还有近30万人马,不知我们的关东军……”
“这是我方在满洲的兵力部署图,请您过目。”花谷正边说边送上一份标有各种军事符号的抄件。
土肥原贤二是位制作军事地图的专家。他从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地图上,看清了关东军在满洲的分布情况。土肥原贤二草草地计算了一下,关东军正规部队为!万余人,警察约3000人,总计不过1万4千人。他心情有些沉重地说:“我们的兵力和奉军之比为1对20,太悬殊了!”
“这没关系!事件一起,朝鲜驻屯军就开过鸭绿江支援我们。”板垣征四郎信心百倍地说。
“那也不行!加起来,也不到1比10嘛。”土肥原贤二坚定地说。
“难道就此罢手不成?”
“当然不是!”土肥原贤二沉思片刻,看了看板垣征四郎那期待的目光你们手中有多余的武器吗?”
“有!装备一个师团绰绰有余。”板垣征四郎答说。
“好!”土肥原贤二胸有成竹地说为了改变敌我力量的对比,10天之内,我在奉天城内组织一支师团。”
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花谷正闻听愕然,一齐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土肥原贤二,似乎都在说你别开玩笑了!你纵然有撒豆成兵的奇术,10天之内,也变不成一个师团的部队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