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土肥原贤二完全听明白了,板垣征四郎策动溥仪由津来满失败了!他望着满脸怒气的同窗老友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天塌不下来,我想溥仪是会俯首听命来满洲的。”“说得倒容易!”板垣征四郎习惯地挥击了一下右拳,接着又说明自己命肃亲王的长子宪立请溥仪的老臣罗振玉赴津,和派遣至津门的参谋上角利一块完成游说溥仪出关的任务。一个月的时光过去了,很不识相的皇帝给了四个字的答复:“暂不出行。”说到此时,他蓦地跳了起来,破口大骂:“帝国驻天津总领事桑岛,更是一个老糊涂了的混蛋,他不同意溥仪离开天津卫!”
“息怒,息怒……”土肥原贤二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留居天津的宪飞发来的机密电文,“你看看吧,这是绝对可靠的。反对溥仪离开津门的,绝不仅仅是桑岛总领事。”
板垣征四郎接过电文一看桑岛总领事拜会了天津驻屯军司令香稚,二人议定,不准溥仪离津。”他顿时火冒三丈,把电文往桌上一摔,愤慨地说:
“帝国的大业,都断送在这些争功排他的鼠辈身上了!”
土肥原贤二收好这份机密电文,似乎早已把人世间的事都看破了,参禅似地说:
“这就是现实!我经常想,在通往理想事业的路上,最大的障碍不一定是沿途的崎呕小路,主要的是要战胜来自我们内部设置的路障。”
板垣征四郎蹙着眉头久久不语,突然把头一昂,千脆地说:
“我历来主张实干,这样吧,溥仪出关的事,还得请你亲自出马。痛快地说,行吗?”
“我惟帝国之最大利益是从!”土肥原贤二郑重地说,“但不知本庄繁司令……”
“由我去说!”
“上海的田中隆吉有消息吗?”土肥原贤二望着板垣征四郎问。
“这个花花公子,前几天就说动身来奉天,可至今还没到。”板垣怔四郎异常反感地说;“他呀,准是又被那个王府的公主给缠住了。”
土肥原贤二知道,这位王府公主就是川岛芳子。关干川岛芳子离开川岛浪速回后的经历,尤其是和田中犖吉的艳史,他了如指掌。为了消除板垣征四郎的火气,他笑着说:
“在这件事情上,我看田中隆还是卓有远见的,此次策动溥仪离津出关,说不定还要用这位王府的公主呢!”
“用她干什么?”板垣郎望着已有定见的同窗老友,难以理解地问。
“这你就不要追问了。”土肥原贤二突然收起笑颜如果田中隆吉近期抵达奉天,请他务必来我这儿一趟。”
板垣征四郎离去不久,身着西装,风度潇洒的田中隆吉在侍从的引导下,神色有些不安地走进了特务机关长的办公室。土肥原贤二打量着这位身材魁伟、仪表倜傥的年轻人,顿时产生了两种意念:一是自惭身躯矮小;二是难怪他能征服王府公主川岛芳子。他热情地请老部下田中隆吉落座,笑着问:
“你是奉板垣大佐的命令来见我的吧?”
不!不……”円中隆吉拘谨地说,“我,还没有见到板垣大佐。”
土肥原贤二感到田中隆吉有难言之苦,遂有意缓和了一下气氛。在随意的交谈中,他获悉田中隆吉不仅和板垣征四郎私交不好,而且在上海干下了愧对上司的难言之事。他沉吟片刻,神态严肃,开门见山地说:
“有什么难处,可以对我直言,一切后果由我给你承担。”
田中隆吉感动地涕泪纵横了,他哽咽地说我全都告诉您……”
土肥原贤二就任天津特务机关长不久,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欲增设从事谍报工作的辅佐官,他亲自荐举刚刚升为少佐的田中隆吉就任此职。在巡视上海期间,他曾指示田中隆吉:
“你的业务活动,谍报经费,均由关东军司令部负责。”
田中隆吉就职期间,在“三井物产”的一次招待会上结识了只有23岁的川岛芳子。据田中的“传记”所写,当时芳子身穿中式旗袍,尽管田中会说中国话,但她还是用日语做了寒暄。翌日,芳子事前没有打任何招呼,就到武官室来访问时年37岁的田中隆吉。他考虑到芳子是清王室的女儿,不敢怠慢,便很有礼貌地接待了。芳子直截了当地请求帮助一笔急用的资金。田中隆吉当即给了她!000元。事后知道,芳子借钱的目的,是为了断绝同一个日本议员的肉体关系。不久,川岛芳子在四川路医院住院,对前来看望她的田中隆吉用“又象要求,又象拜托的口吻”,说自己没有去处,请他给找个住处。作为清王室的王女有求于他,“这使他不能不受宠若惊。”很快,就给她找了一所豪华、漂亮的住宅。
元旦的夜晚,川岛芳子又飘然来到正孤身一人呆在武官室的田中隆吉的房间,“百般纠缠,意在要田中与她共赴巫山。”但田中却晓之以要尊重清王室王女身份之礼,让她回去了。可是,刚过半月,又在各国武官在四川路舞厅举行的舞会上碰见了芳子,是夜,田中“终于投降,与芳子在中国饭店共度一宵以此夜为契机,田中与芳子结下了孽缘。
不久,田中隆吉“就为她购置一所住宅,成为他藏娇的金屋。”为了满足和川岛芳子的肉欲生活,他不得不从上海特务机关“搞阴谋的经费”中提取款额,不到一年,就挪用了数以千计的美钞。当他收到板垣征四郎的电报后,预计自己会因贪污特务机关的经费而受到惩处。沿途一直盘算,如何把这笔摔霍的钱说成是正当的投资,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无奈,只好投奔老上司土肥原贤二,寻求解脱自己的良方。
土原贤二听后大声笑了起来,他望着震惊不已的田中隆吉,坦然地说:
“放心!这事我早就给你办妥了。板垣不仅不会惩办你,还会给你一笔更大的活动经费。”
田中隆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着大嘴,呆呆地看着这位不象说笑话的老上司。
九“但你必须答应做好两件事。”土肥原贤二猝然变色,分外严肃地说。
“机关长!您就下令吧,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去办。”
“第一,为了转移国际上对满湘的視线,偉要在上海诱发一起类似奉天的‘九。一八’事变“我一定完成!”
“详情,由板垣和石原和你细谈。第二嘛,”土肥原贤二有意地停顿了一下,‘我想把你怀中的芳子借给我用一段时间。”
“什么?您要借芳子……”
“哈哈……不要误会,我没有女色之习,更不会夺你所爱。放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