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芳子满意地告别了土肥原贤二,于12月17日回到了上海。
就在川岛芳子回到上海的第四天,设在上海的朝鲜独立运动的一名会员尹邦昌乘船离泸,驶向日本,决心用一枚炸弹刺杀裕仁天皇。他安抵东京,在下等娱乐区浅草的尾张屋旅馆祖下一间客房,等待时机。
1932年元月8日,当天皇的卤薄一一天皇行幸时的仪杖行列路过櫻田门警视厅门前时,尹邦昌扔了一颗炸弹,但因掷偏而裕仁天皇没有受伤。上海《民国日报〉惋惜地报道只是炸毁了随车,实在遗憾。”
由此为开端,日本军国主义完全左右了日本的政局,日本的政治一一对外实行经济侵略的文官政治,完全变成了军阀的政治。返回东京的板垣征四郎利用这一时机,使用他独有的说教本领,从天皇到新内阁成员逐一游说,终于批准了关东军决定成立的“满洲国”和挑起上海事变两项方案。并于元月10号向奉天的土肥原贤二,向上海的田中隆吉同时发去了一份电报:
“满洲事变”按预计发展,但中央有人因列强反对而仍持怀疑态度,请利用当前中日间紧张局面进行你策划之事变,使列强目光转向上海。
土肥原贤二完全领会了这份电文的寓意。他一面和有关汉奸协商成立所谓“满洲国”的方略,一面遥控上海的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积极推进上海事变的进展。正当上海事变的条件日趋成熟之际,板垣征四郎于元月22日由东京飞返奉天,当天便召开了所谓的满洲建国会议。
首先,板征四郎传达裕仁天皇批准成立的所谓满洲国建国方略,这个新国家的名号是‘满洲国’,国都设在长春,因此长春改名为新京,这个国家由五个主要民族组成,即满族、汉族、蒙古族、日本族和朝鮮族。”这个国家“在表面上将是独立自治的,但实际治理国家的是日本‘顾问’,这些顾问们将取得满洲国的国籍,称他们为‘满洲国’人,同时他们仍保留日本国籍,服从东京的命令。”
作为天皇最忠诚的臣民,全体与会者毫无疑意地表示赞成,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欢悦。然而,土肥原贤二的表情却显得意外的沉重。待到与会的同僚相继降温以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深沉地说:
“天皇陛下批准我们组建满洲国的方案,当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可是如何才能把这一方案变成合法的现实呢?我想还是有不少困难有待于大家去克服。”
与会的同僚犹如浇了一盆凉水,顿时变得清醒了,从高度的兴奋状态迅转为愕然的沉思。顷刻,又从然的沉思变为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进而又演变成大声地争辩。板垣征四郎拍案而起,雷霆大发,“停!满洲都被我们占领了,组建一个听命于我们的满洲国,还有多么难吗?!”
土肥原贤二不为所动,仍然郑重地说:
“问题并不象说的这样简单。举例说吧,我们理想中的满洲国是共和制,可宣统皇帝这些人会赞成吗?”
“不赞成,也好办,我们就搞它一个名为帝制,实为共和的国体。”板垣征四郎胸有成竹地说。
“那我们也需要把细节想周全才好。”土肥原贤二用眼扫了一遍与会者不同的表情另外,组阁将是更为棘手的事情,宣统皇帝周围的遗老遗少,能和与我国亲善的人士携手共事吗?”
“这更简单!谁违背帝国在满濟么体利益,我们就把他拿掉。”板垣征四郎不容置疑地说。
‘“拿掉以后怎么办?又会带来什么样的社会影响?为什么事前不做到心中更有些数牦?”
“那,你先开个头吧!把你想到的远忧近虑全都说出来,供大家议论。”板垣征四郎有着明显的情绪。
“好,我先说。”土肥原贤二沉吟片刻一,作为满洲国的首都,它的首要条件是安全。可距离长春只有!00多公里的哈尔滨市,至今还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土肥原贤二尚未把话说完,一直未参预争议的石原莞尔乐呵呵地说:
“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预计本月27日占领哈尔滨。”
所谓占领哈尔滨的周密安排,土肥原贤二当然是清楚的。即:为了铲除经营“北满”的隐患,组成了以大汉奸于深征为总司令的吉林军开始所谓的北伐。并于27号进入哈尔滨。但是,多次失败的教训,使土肥原贤二悟出了这样一条道理:中国的军阀、政客的行为,一切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中心,至于信誉是没有的。所以,他对27号进入哈尔滨的协议是留有余地的。为了不损伤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的自尊心,对此,他没有再说些什么。有顷,他缓和了一下口气,义说:
“马占山的手中捏有重兵,且又得到中国百姓的拥戴,他主政的黑龙江省一日不易帜,我们就不能堂面皇之地建立满洲国。因此,当务之急是做马占山的策反工作。
“这件事,驻黑龙江省的特务机关在抓。”石原莞尔答道。
“关键是要抓出成效!”土肥原贤二的语气很重。
“我赞成土肥原君的意见!”板垣征四郎突然又站在了土肥原贤二的一边。他扼要地讲述了自己的海伦之行以后,又说,“林义秀少佐机关长热情有余,工作成效稍嫌不足。为了推进北满的工作,我建议土肥原君北上围绕土肥原是否北上,与会者又展开了激烈的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