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兄!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事情?”
“盟弟!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事情?”赛大侠一改往日的憨气,乐呵呵地反问。
“我……”阿梅莱托。韦斯帕被问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瞒着你的事情。”
“好吧!”赛大侠叹了口气,“你认为我有什么瞒着你的事情,就当面说个清楚吧!阿梅莱托。韦斯帕十分清楚,再耍弄什么手段是无济于事了,他开门见山地说罢那夜玛丝洛娃遇到的事后,严肃地质问:
“那个身材矮小的日本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说得再具体一点,和你也是朋友关系什么?和我吗是朋友关系……”
“对!”赛大俠望着惊愕万分的阿梅莱托。韦斯帕,半开玩笑地说,“不是朋友关系,他怎么会要设宴请你呢?”
“什么?他还要设宴请我?”
“对!就在今天。”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进宴会大厅,不就全明白了嗚赛大侠憨气地笑了。
阿梅莱托。韦期鉑随赛大侠走出兴楼的大门,发现一辆轿车早已停在门前,一位日军曹长匆忙打开车门,一位日军中尉躬身一边,十分客气地示意上车。阿梅莱托。韦斯帕步入汽车,赛大侠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就不奉陪了!”咣当一声关死车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阿梅莱托。韦斯帕被带进了颇有名气的北满旅馆。他走进一座淡雅的包间,发现土肥原贤二安然坐在一桌酒席的前边。土肥原急忙站起身来,紧握着他的双手,用俄语热情地说:
“久违了!韦斯帕先生。本来,早就想和你叙叙旧,无奈,官身不得自由。”。
阿梅莱托。韦斯帕最为担心的事竟然是事实,叹了口气,操着俄语直截了当地说:
“土肥原先生!您是名符其实的东方劳伦斯,我自愧不如。”
“哪里,哪里……应当说,你干得也很不错啊!”土肥原贤二示意两名日军退出,遂和阿梅莱托。韦斯帕分宾主落座,接着又斟满两杯白兰地,自己嫱起面前的一杯韦斯帕先生,我代表帝国政府,代表关东军司令部,感谢你为我提供了那么多重要的情报。”
阿梅莱托。韦斯帕没有端起面前的酒杯。
“韦斯帕先生,端杯吧?”土肥原贤二就象是所有胜利者那样,他的一華一动对失败者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藐视和嘲弄,“不要不好意思嘛,你所提供的情报是多少金钱也买不来的,仅仅苏联政府对帝国出兵哈尔滨的态度这一条,就应当向你颁发一枚最大的勋章。来,碰杯!”
阿梅莱托。韦斯帕侬然没有端起面前的酒杯。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土肥原贤二遵从中国的道德规范一一有意演的先礼后兵戏。作为情报战线上的一位失败者,他期望得到的不是美酒,而是想尽快地获悉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再次苦笑了一下,开门见山地说:
“土肥原先生,还是把您约见我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吧?”“好,痛快!应当说明的是,方才我说的话全是真意,敬你的这杯酒也是出自真心。”土肥原贤二放下手中的酒杯,满面作出来的笑颜顿收,两只眼睛就象是两把利刃,狠狠地刺在了阿梅莱托。韦斯帕的心尖上。他沉吟片时,继续操着俄语说,“我打算让你为我的情报部门工作。我不是在邀聘你做这件事。我是说,从现在起你就要为日本工作了。这是战争时期,韦斯帕先生,不要存在任何逃之夭夭的想法,否则我们将以逃兵论处,处以极刑。”
阿梅莱托。韦斯帕作为一名为多国服务的间谍,对此并不感到震惊。只要处理巧妙,他还可以多拿到一份津貼,他装做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忙于表示自己的意见,继续听土肥原贤二侃侃而谈:
“你的俄语讲得很好,其它语言也不错。我的目标是消灭掉所有不是真心实意地和日本友好的组织和社团。我认为你是最适合做此项工作的人。”
很快,阿梅莱托。韦斯帕就明白了土肥原贤二要他干什么。由于他在满洲居住的俄国人中有许多熟人,而且和苏联政府官员有情报联系,日本需要一些忠实可靠的白俄人,让他们在某些组织和部门做一做名义上的首脑。最后,土肥原贤二就象是对部属交代任务那样,说:
“为了遮盖我们的活动,我们需要俄国人的名字一一当然这些人不一定要有思想……你今后的工作,就是在俄国流亡者组织中挑选这类人物……等你开好了名单,就把沱交给我。”
几经讨价还价,土肥原贤二和阿梅莱托。韦斯帕终于拍板成交。起初,韦斯帕不得不写报告,汇报东北地区的形形色色白俄组织的状况。这些组织中包括流亡者委员会、退伍军人联盟、不动产主协会等等各类团体。当然,他也从土肥原贤二那里得到了很丰厚的待遇。待到第一个白俄难民局成立的那天夜晚,土肥原贤二又把韦斯帕带到了武先生的家里,把韦斯帕的组织关系正式移交给上司武先生。关于这次相见,阿梅莱托。韦斯帕在叛离日本以后所写的〈日本间谍〉一书中有所记载,现摘记有关部分如下:
我在这个很了不起人物手下工作期间,始终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真正身份。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典礼、任何宴会或任何人家里遇到过他。经常有一架飞机供他使用。在作秘密旅行时,他乘坐私人汽车去搭乘飞机……会讲英语在日本人中是罕见的,而他讲的英语几乎是无疵可找的,因此我相信他一定在国外住过很久……我几乎能记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给你这些指示,我也给北满日本谍报组织的所有其他头头们说过。我是唯一能对你发号施令的人,你除了对我之外不必向任何人报告……我们的谍报组织不能象一条链条那样,一环扣一环,而必须是一连串的点,彼此工作协调但不发生任何直接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