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贤二看了看惶恐不安的川本太作,十分得意地说了一个字:
“我!”
“您?……”
土肥原贤二微笑着点了点头。
川本大作惊得瞠目结舌,完全地傻了!他终千从猝发的震愕中平静下来,纷的思绪也渐渐地条理清晰0象吴佩孚这样一个骄横跋扈、目空一切的军阀,当他听到这则如此不尊重他人格的通电,将会做出何等的反应呢?莫说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了,恐怕连刚刚答应出山组阁的许诺,也一定要愤怒地收回了!他取出手帕擦了檫额头上的冷汗,望着坦然自若的土肥原贤二,小声地问:
“将军!这样一来,吴佩孚还会同意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吗?”
“我想他不会改变初衷的。”土肥原贤二完全地猜到了川本大作的心、思,微笑着说不信,你就打个电话,问问你这位恩师。”
川本大作的心跳个不停,拿话机的手都微微地颤抖了!但出他所料的是,吴佩孚十分干脆地回答:“如期举行!”他折服土肥原贤二的判断,但他担心更大的不幸发生:
“将军!如果他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相反的声明呢?”
“就是大骂我们也不妨事!”土肥原贤二取出他代吴佩孚萆拟的“一切赞成日方主张”的稿件,冷漠地笑了笑,“但中外报纸上刊登的消息,肯定是这份文稿。”
“中外记者会听我们的指挥吗?”
“当然会!”土肥原贤二说明吴佩孚只会说中国话,他拒绝宣读讲稿,当众发表声明也无妨,因请的中国记者都是“土”记号的吹鼓手;所请外国记者不会中文,发给他们的文稿是英文。因此,不管吴佩孚讲些什么,见锗报端的都是这份文稿。他望了望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川本大作,长叹了一口气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河内的汪精卫需要主动配合;二,也需要施此小计,把吴佩孚逼上梁山。”
中外记者招待会如期在什锦花园举行。正如后人所追述的那样:
“吴宅周围军警林立,中国记者还得接受伪军警的搜身。尽管如此森严,出席的记者还是盛况空前,多迖一百三十余人。
“土肥原派来的人已将中西文‘谈话稿’发给记者人手一份,在吴佩孚的桌上也放了一份中文稿。
“吴佩孚开始发表谈话,但始终没有瞟一眼桌子上的土记制品。吴谈了自己对和平的看法之后,提出了包括‘曰本无条件撤兵’和‘中国应保持领土和主权完整’等,作为中曰和平的先决条件。
“吴佩孚自己请来的翻译人员一字不误地用日语重复了一遍。日本记者大惊失色,其他记者迅速地做着记录,在场的日本监视人员气得脸色发青,但是当着中外记者不好发作,只得暗自出粗气。
“吴佩孚发表完谈话后,对于记者的提问一律笑而不答,以此向记者证明,这次招待会谈话的只有吴一人,那个印发的问答式稿件是假的……“第二天报上刊出的,仍是土肥原拟的那个稿件。”
翌曰清晨,土肥原贤二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翻阅着陆续送来的刊有吴佩孚讲话的报纸,得意地点着头。突然,川本大作慌张地闯进来,声音哆嗦地说:
“大事不好了!美国……合众社发出了……吴佩孚的谈话真实记录!……”
“啊?!”土肥原大惊,手中的杯子失声落地,摔个粉碎。
谋略领袖和傀儡头子握手最后的得意之作
吴佩孚毕竟是一位老谋深算的军阀、政客,他绝不会轻易地受人愚弄的。
那天,当他听到土肥原贤二捉刀代笔的“通电以后,虽不知出于何人之手,但他清醒地知道:日本人正在导演一出既成事实的闹剧。他如果打上门去,势必落个惨遭软禁的结局,不但真象难于大白于天下,而且还会借他失去自由的机会,演出更多的荒诞的戏剧来。这时,川本大作打来了电话,询问记者招待会之事,他灵机一动,遂安排了一个将计玆计的方案。于不动声色之中达到了目的。
土;原贤二自以为得计,但换来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允。这在他的谋略史上又写下了失败的一页。
川本大作为了挽回日本的面子,继而又开始了软化吴佩孚的工作。吴佩孚为了生计,再次答应出山组阁,但提出了这样三个条件:一,日本真的全扠交给吴佩孚,组建一个独立(3主的政府;二,侵华日军撤出山海关,把一切占领的地方交由吴佩孚统辖;三,由日本出钱出枪,组建一支由吴佩孚指挥的三十万军队。土肥原贤二历经缜密的考虑,严肃地答说:
“可以考虑!”
但吴佩孚的工作依然是很不顾利。正如今井武夫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所做的证词说的那样:
“由于吴自视过高,错误地认为他在重庆也有人望,所以在出山条件上和日方颇有距离,而对日本采取了模棱两可的暧眛态度。”
当时华北方面军等日本各机关,都认为吴终究不肯出山,因而对此事表现冷淡。王克敏和吴有如冰炭,更不欢迎吴出山,暗中进行干扰。由于土肥原直接归大本营领导,又是资历很深的中将,与华北方面军参谋意见不合,屡屡发生磨擦。
“1939年2月,我为了调解土肥原机关与华北方面军及临时政府之间在对吴工作上的矛盾,前往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