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远舟吞完最后一口面,安慰了大家几句之后端起纸桶咕嘟咕嘟把面汤喝了个干净。
他抽了一张纸巾满足的擦拭着嘴巴,一路来的疲惫和寒冷一扫而光。
“时间也不早了,你今天舟车劳顿一天,要不就散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有人提议结束讨论,童远舟点了点头,嘴里却并不着急结束。
“最近有什么新案子么?”
“没有啊,这小地方就这一件事都折腾的够呛,再多来点,谁也受不了啊。”
童远舟再次点点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他之后的日子不开会的话就可以在自己的小宿舍里窝着专心琢磨了。
走出办公楼,漫天的雪花比他来的时候更大。
打在脸上已经不是冰凉的雨水,而是结结实实的雪,气温比刚才更低了。
“这什么天啊,前几天还热得我都脱厚衣服了,今天又这么冷。”
“说是寒潮,但是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今年整体气温偏高,这苦日子就算要熬到头了。”
在高原工作的大伙,冬天是最难熬,最害怕的日子。
极寒的气温,长久不化的冰雪,虽然天冷大家都躲屋里,犯罪率也会降低,但是这样的恶劣天气影响了生活。
偏偏这样的日子一年占了三分之一,熬过去了后就算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穿的多一点就能解决,适应后反而是比较舒服的状态。
童远舟推开多日没有回来的宿舍门,迎接他的不是扑面的冷气,而是暖烘烘的热意。
他一边跨进屋,一边层层脱去厚衣,他拿着水壶烧了一壶热水,抱着杯子靠在窗边看外面雪花飞舞。
这些年,太多案子拉锯的时间长到无法想象,他完整经历过的侦破时间最长的案子是五年。
而那些前辈接手,到他手上才有幸侦破的案件,时间更是长得以十年计。
多年间不断追寻,线索断断续续终于破了。
当然这只是侦破的,实际上还有一些没有破的案子,那些桩桩件件就放在了他的心里,资料就放在了仓库里,若是有了新的线索,他能立刻联系上……
彭尤川这个案子,发生不过一个月,他还没把它归为可能破不了的悬案里。
甚至,他给这个案子侦破的期限都没有超过一年。
回到墨关之前,彭尤川这个人的是虚无缥缈的符号,只是一个名字,系统里的一张照片,证件上的一串号码。
回去墨关之后,他接触到了彭尤川更多具体的信息,这个人身前的模样有了大概的勾画,却因为背后牵扯甚广变得扑朔迷离。
但是童远舟坚信,凡是走过必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