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呼吸都有可能被挑刺。
“吃饱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桓纵趁钟离音怀疑人生的时候,擦了擦嘴,注意到衣襟湿了一块,火速打算回去换。
谁知到自己起居的里间,关上帷幄换衣服的时候,那处又胀了起来。
“怎么还来!”桓纵骂骂咧咧,今早就已经处理过一次,换在以前,决计不会这么频繁。不过还好他托言来换衣服,钟离音也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于是他解了裤子自己处理。
闭上眼的时候,不由得浮想联翩,竟又是钟离音微微颤抖的脚踝和脚背,桓纵印象深刻,是因为做梦的地方就在他床上,每一个地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窗沿的苦楝花,天青色瓷瓶,以及朦胧透光的床帐,被带动起来晃摇的铜香囊……
博山炉里,四时焚香,刚好也是他梦里那一味龙脑香。
桓纵一时间分不清幻想和现实,恍惚间,听到几声“府君”。
“府君……唔……”
这是梦里钟离音的声音么?那样缱绻多情,一双丹凤眼,眸泪涟涟,身躯软如水,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咬他的耳朵,舔他的耳垂。
“我帮你呀,府君,你那里好烫,我帮你好不好……”
“以后再也不会啦,我最喜欢你了,你对我最好了……”
与此同时,钟离音正在门外,眼看门户紧闭,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理智告诉他,桓纵这人喜怒无常,所以还是乖乖站着。可是呢,再不叫桓纵的话,就要迟到了!总不能主司和属下一起迟到吧?可是他要是真一走了之,桓纵会不会更生气?
留下等桓纵是迟到,自己溜之大吉又会惹桓纵不高兴,哎,人生为何如此艰难?他看着庭中日晷和刻漏,那一滴滴的水像刀子在他心上刮,钟离音甚至觉得那不是水,那是逝者如斯夫,那是他失去的俸禄,被扣掉的米。
“啊,马上卯时了,完蛋咯。”钟离音挑眉,差不多一刻钟过去,心死了。
忽然听到桓纵翻箱倒柜的声音,钟离音敲了敲门,“府君?府君?”
“别说话!”桓纵呵斥道。
怎么了,我怎么了,现在说话都不能说了吗?钟离音乖乖等在外头,果然没说话了,等了许久,桓纵换好衣服,里面的内搭换成了一件灰色的。
还真是,只有黑白灰,钟离音心想。
“你怎么在这儿。”桓纵额头冒汗,装作是洗脸导致,还用了花水,掩盖那一股气息。
“等你呢,哈哈,咱们迟到了。”钟离音嘿嘿一笑,虽然很倒霉,但是有伴儿,也没那么倒霉了。
桓纵拉他往后院走去,然后来到一棵垂柳前,踩着嘎吱嘎吱的枯叶,推开角门。
府衙,映入眼帘。
钟离音:“……”
“府君,有这道门你不早说。”
“告诉你,你就不迟到了?”桓纵松开拉钟离音的手,“还好,没迟。”
钟离音跟着桓纵进府衙,他不知道刚刚正是自己那一声“府君”,刺激得桓纵如坠云雾,屋外澄澈清明,屋内却是一地狼藉,因此桓纵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钟离音小声问,“府君你补觉去了?”
桓纵:“……”
“没事我都理解,困了就睡觉嘛,没什么的,你不用硬撑,我都懂。”
你懂个屁。
“今天晌午,早点回来吃饭,方鸣叶会过来。”桓纵嘱咐,“他想见你。”
“哦哦好的。”钟离音记下了,“府君,我今天想去看看宗副将,最后问他点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