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楚天慵才过来开门,钟离音都等了半天,一看开门的不是宗忱而是楚天慵,“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没走?在寻阳待出感情来了?留在这儿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有什么事。”楚天慵松松垮垮穿了件衣服,两手撑门,挡住钟离音的视野。
“我还能有什么事?明儿谢姑娘就要来了,我不得问问宗副将?他们两个人可熟悉了,我怕自己犯了什么忌讳。”
楚天慵若有所思,不过还是没有让钟离音进去的意思,“有什么我转达,他今天身子不适,不见人。”
钟离音觉得古怪,关键楚天慵凭什么把自己拦在外面,他又不是主人,“你个寄人篱下的小奴仆就别吆五喝六的,我是来商量正事的。”
“他不能见人。”楚天慵显然没想把钟离音放进去,门子挡得严严实实,准备关门。钟离音扒着门沿,在门子合拢的那一刻夹到了手,嗷呜大叫。
楚天慵一个激灵,“你干什么,有什么事非得今天说?他就不能休息?”
“你问我这个干啥,谁知道谢姑娘明天到啊!”钟离音嘶嘶吸气,手指很快红肿一片。
谢姑娘,谢姑娘……又是这个谢姑娘!楚天慵咬紧牙关,“那也不行,你下午再来。”
“为什么?你凭什么替宗副将做决定?”钟离音甩着手,被夹得十分疼,疼得他流出泪来,“我真的很好奇啊楚天慵,你为什么一直要碍我的事,你怎么……”
很快,钟离音在楚天慵脖颈旁看到几道血痕。
“这……这是什么?你打宗副将了是不是?我说楚天慵啊你真是个疯狗啊,怎么连宗副将都敢打,你真的是疯了!”
楚天慵冷笑,“是,我就是疯了,你趁早滚吧!”说罢重重关上了门。
吃了个闭门羹,钟离音有些懊丧。他和楚天慵确实合不来,可是被这样对待还没有道歉,感到委屈也应该很正常吧?他们来到这儿一路上都没怎么交流,钟离音也知道楚天慵不喜欢他巧言令色、巧舌如簧,可是之前不过是拌嘴、小打小闹,今天这态势看起来如实是不太对。
好像是故意激怒他,不让他进去。
但他现在出都出来了,再敲门肯定也没用。他两眼一抹黑,算了,明天弄成啥样算啥样吧!
回到桓宅,桓纵感觉到了他的落寞,手摇麈尾,“怎么了?赤心跟你闹不愉快了?”
“不是。”钟离音在他面前坐下,“我很讨人厌吗?”
桓纵:“……”
“算了,我问你这个做什么,府君肯定也觉得我很差劲,靠不住。你说的很对,第一印象很重要,我嘛,就吃了这个亏。”
桓纵沉吟片刻,“也没那么讨人厌。”
“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会安慰人,实话实说罢了。”桓纵不动声色,再看时,刚好看到钟离音手上很粗的一道红印。
“你的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钟离音吸了吸鼻子,眼睛湿濛濛的,被这么一关心,更加控制不住。
“这是被门夹了?你刚刚去找赤心,他没见你?”
“……见了。”
“见了为什么会有印子。”桓纵不放心,把钟离音的手拽过去,上面有细小的木屑,有的因为锋利已经扎入肌肤。轻轻拂过的时候,钟离音痛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眸里的水雾氤氲成泪珠,皱眉之间,沁出几滴。
桓纵无奈,“我去找个镊子把这个拔出来,不然会长在肉里,眼中钉肉中刺,很难受的。”
“谢谢。”钟离音始料未及,桓纵竟然会主动关心他,“多谢府君。”
桓纵回过身去,合上双目,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邪念”,“没什么,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