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老子会怕你!”鲁修平脚踹在桌子上,气势比他还足,“早晚有一天你下天牢,落我手里,到时求什么都没用!”
房门很快关上,怜夭团扇轻摇:“过来。”
鲁修平立刻过去,伏在怜夭脚边,一百八十斤的汉子,像个孩子一样,眼睛依恋地看着女子,头仰的高高,似期待女子温柔抚摸。
怜夭并没有摸他的头,声音也并不柔婉,疏淡霜冷:“今日不乖是不是?”
鲁修平呼吸微促。
“你知道姐姐的鞭子在哪里,”怜夭垂眸看着他,“去取。”
鲁修平眼底立刻兴奋,小跑着去了。
在旁静侍的秦宵雪:……
她素手濯净,默默给怜夭上了盏茶。
“眼神,习惯,喜好……一个人的身上,写满了过往经历,读懂它,就能掌控这个人,他渴望什么,你就给什么,只有你能给,只有你能给的精准,安全,毫无保留——他怎会不乖乖听话?”
“小雪啊,”怜夭轻轻笑着,素指拈起白瓷茶盏,“你当记住,鞭子和糖只是表象手段,本质内里,是恐惧和解决。”
秦宵雪若有所思。
刚出去的李范衣着习惯皆不贵气,却总爱到楼里寻机会,想要好的享受,打赏却小气,不太上得台面,还总爱标榜风度,家中不是庶族百姓,也非有钱有权,所以一心钻研的……是仕途?
身为粮道官,越州欠收在别人那里是调侃笑谈,在他这里就是实打实的麻烦,解决不了前程堪忧,若是能得上官转运使青眼相助……所以怜夭姐姐不着痕迹点出的,是他对这个风险的恐惧,以及解决办法?
他们不熟没关系,怜夭可是能说得上话的‘故人’。
至于鲁修平……
怜夭见她蹙眉,不由莞尔:“此人一看就是小时候没被父母揍过,你当知,‘惩戒’也是一种爱的表达,他不想被忽视,希望被看见,姐姐想赚他的钱,自得成全他……你记住,男人不是用来爱的,是拿来用的。”
鲁修平很快小跑回来,跪到怜夭面前,虔诚奉上鞭子。
怜夭将柔软皮鞭卷在白润指尖,鞭柄点到他额头,一点点向下,滑过鼻子,下巴,喉结,胸口,之后——狠狠的抽了上去!
“还敢不敢不乖,嗯?”
“嗷——不敢了……姐姐轻点,我有点疼……”
“啪——”下一鞭更疼。
二楼贵宾间,闻诺还在和宋晚吹怜夭姑娘,夸的那叫一个上天入地,滔滔不绝:“……你别不信!我同你讲,这位外地来的花魁和别的姑娘可不一样,欢场中讨生活的,哪个会有真心,今儿这个恩客来了,就同这个哥哥最好,明儿那位公子到了,就同那位公子最最好,怜夭不一样,她可痴情了!她不但温柔如水,从不与人大小声,不与人争吵,爱人的眼眸那叫一个纯粹,喜欢谁就喜欢谁,从不三心二意的!”
四楼,怜夭房间里这顿鞭子还没赏完,有小丫头过来传话,说又有一群新客到了,四面八方来的,全都指名要怜夭,快撞上了!
秦宵雪:……
姐姐的鱼塘还真是又深又阔,每条饵都不一样。
“怕什么?”
怜夭懒洋洋收鞭,踢了脚地上一百八十斤,像个孩子一样晕……睡着的鲁修平:“先叫人来,把这个抬出去。”
“也不知在清高什么,都到这里了还标榜不陪睡……”
“就是,男人不过同她玩玩情趣,她倒真当自己多特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