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笑眯眯道:“举子没辩赢,但你们山长辩赢了,听说他在里面口若悬河、引经据典,把礼部官员喷得晕了一个,抬出来了。”
孟观棋自觉骄傲:“我们山长当年可是传胪出身~”
齐氏道:“可不是!礼部还真没说过他,所以这一场是学子赢了。”
黎笑笑道:“一输一赢,打平了,明天怎么辩?”
齐氏也有些疑惑:“听说不辩了,坊间都在传今天上朝的时候,太子把虎符交还给了圣上,并说出世子吉人天相,为人所救,尚在人世的消息,满朝文武皆惊,那些攻讦太子的人也全都闭了嘴,再不说太子气运不祥了。”
不再说太子不祥,太子又释了兵符,那还有什么理由好废他的?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没有,太子没做错任何事,相反,他在民间的名声还很贤明。
一时间,那些准备上的折子全都没理由递上去了,皇帝顺势夸赞了太子一通,说他性情至淳至孝,当是众皇子的楷模,大大地夸奖了他一番,还赐下珍宝补品无数,以慰劳他这些时日受的委屈。同时表示春闱在即,命太子为明年春闱的主考官,与礼部一同准备明年科举选才事宜。
皇命一出,满朝哗然,皇帝收回了太子的兵权,转身又把选才之权放给了他,当了这届春闱的主考官,那这一届的进士岂不都成了太子门生?
齐氏走后,黎笑笑跟孟观棋面面相觑,觉得今天的信息量巨大。
黎笑笑问道:“跟你想的一样,太子交了兵权,是不是聪明了些?”
孟观棋道:“目前看来是的。”
黎笑笑斜眼看他:“你真的没瞒着我偷偷给他写信?”
孟观棋立刻否认:“没有这种事,我有什么好瞒你的?”
黎笑笑道:“皇上这是打一棍,给个甜枣吗?”
孟观棋道:“算是吧,但很有效,春闱选才之权可是极大的权力,没想到皇上竟然愿意下放给太子。”
只是这回太子还会被轻易收买吗?
如果会……孟观棋心里沉了沉,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作为明年的考生,这些都不是他应该关注的问题。
他牵起黎笑笑的手:“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我们这两天就向庞夫人辞行,准备回家吧。”
说到要回家,黎笑笑立刻眉飞色舞:“好好好,咱们今天出去逛街,给家里人买礼物!尤其是瑞瑞,我本来说了一个月就要回去的,没想到现在都八月了还没回,肯定要好好收买他的,走走走,我们一起去。”
说是要回家,但除了要给家里人带礼物,孟观棋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他对黎笑笑道:“我得回集贤馆见一见顾山长,有些话没来得及跟他说。”
太子把他带走的时候是知会了顾山长的,但他受伤的事顾山长却并不知道。
他这次就不随顾山长和同窗们一起回麓州了,而是直接跟黎笑笑回泌阳县,就是不知道顾山长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安排。
出门的时候,黎笑笑找到齐氏,让她帮忙给太子妃传个信,她这两天就要回家去了,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阿泽,她可以一起拿回去。
齐氏心下暗惊,太子跟太子妃竟然不派人去把世子接回来,而是让他留在泌阳县?他们竟然这么相信孟家人吗?
她答应下来,等孟观棋和黎笑笑出门后马上就派人去东宫给庞适传话。
孟观棋带着黎笑笑回到集贤馆,同窗们都惊了,纷纷跑出来看他:“观棋,你病好了吗?”
太子把孟观棋带走,顾山长给学生们的理由是他忽然得了急病,被家里人接回去养病了,如今见他终于回来了,都跑出来关心他的病情。
看着他脸上泛着淡淡的青色,嘴唇更是毫无血色,同窗们心疼了,这肯定是刚刚病好就出来了:
“观棋,你脸色怎么还这般难看?难道是还未痊愈又跑出来了?”
“是啊,衣服都宽松了,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肯定是病得不轻了,否则怎么可能错过国子监的辩论?”
“真是可惜了,若你能上场,说不定咱们书院都不用山长出马,都能打败礼部的官员了~”
众位同窗显然还沉浸在辩论赛赢了礼部的喜悦里不能自拔,见到孟观棋就忍不住要跟他分享。
孟观棋只觉心里暖暖的,行礼道:“多谢各位学兄的关心,在下身体已无大碍,已经听闻了昨日咱们书院辩赢了礼部官员的事,那可是国子监的学子都做不到的事,偏让咱们书院做到了,观棋也是与有荣焉。”
众同窗一阵兴奋,又叽叽喳喳地跟孟观棋分享起昨日的精彩发言来,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哼:“好了,昨日已是庆祝了一番,今日还静不下心来?交待给你们的文章可写好了?”
众学子一惊回头,纷纷行礼道:“山长~”
顾山长道:“没写完文章的回去写文章,写完了文章的想一想是跟着我回书院还是在附近游历一番回京待考,明日之前都决定好来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