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很兴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放风筝了。
黎笑笑道:“那瑞瑞陪哥哥去房里把风筝找出来好不好?我跟夫人说几句话就去找你们~”
这下不用柳枝带,两个小的就风一般跑出去了。
刘氏叹息,黎笑笑还真的会带孩子,她没回来的时候这两个天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瑞瑞霸道,阿泽也是没受过气的,玩熟了谁也不肯让着谁,两人有六岁的年龄差,偏偏打起架来阿泽常常还打不过瑞瑞,她每天光是判他们两个的官司都头秃。
谁知道黎笑笑一回来,这两个既不吵架也不打架了,全都围着她转。
黎笑笑见两个小的已经出去了,便问刘氏:“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氏就拉着她的手在榻前坐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黎笑笑来,把黎笑笑看得一头雾水:“夫人,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刘氏越看心情越复杂,自己的儿子雪肤花貌,她心里自然是觉得只有长得跟仙女一样的淑女才配得上他,但黎笑笑在这一点上就颇有不足了。
也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她五官大气端正,肤色健康有光泽,眼睛又圆又亮,看着生机勃勃精力无穷,但只能算个小美人,不是大美人,而且她平时的言行举止也很难让人把她跟美人联系起来。
可惜儿子偏偏喜欢这样的。
她拉起黎笑笑的手:“笑笑啊~”
黎笑笑一脸懵地看着她。
刘氏道:“大人昨天跟我商量了一件事,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黎笑笑奇道:“要问我的意见?是什么很难办的事吗?”老实说她在家里很少有被问意见的时候,都是他们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的。
刘氏想抚额,她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总是跟不上黎笑笑稀奇古怪的思路:“应该不是很难办……大人说,想把你说给我们棋哥儿,你觉得怎么样?”
啥?他们昨天才回来,孟观棋就已经说服父母要娶自己的事了?
这也太速度了吧?孟县令和刘氏都没反对吗?
她相当惊奇:“夫人,大公子要娶我,你,你跟大人都没意见吗?”
刘氏白了她一眼:“怎么?你觉得我们都该有意见,不顾一切地反对你们在一起吗?”
黎笑笑嘿嘿笑道:“不瞒夫人说,我觉得此事极难,但大公子跟我说,他会解决所有的难题,让我等着就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到了,我还挺惊讶的。”
刘氏眼睛都瞪圆了,敢情这事还是她嫡仙般的儿子主动的?这这这,这是不是倒反天罡了?孟县令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看好了一门亲事,敢情也是在帮孟观棋打掩护了?这两个混账东西!
但事已至此,双方都有意,刘氏也不再纠结到底是谁主动了,而是认真地问黎笑笑:“老爷刚开始跟我提的时候,我的确是不赞成的,不是你不好,而是你们将来可能会面对很多的闲言碎语,那些话会很难听很难听,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黎笑笑难得态度肃然了一次:“我曾经跟公子说,我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最是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但他要走的路必定是需要披荆斩棘,如果他能说服父母同意让我们两人在一起,那无论以后的路多么难走,我都会陪他走到底。如今他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说服了大人和你,那我自是义无返顾。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嘴长在别人的脸上,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关起门来照样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丝毫不会对我有影响的。”
刘氏的眼睛又湿了,原来两个孩子决定在一起并没有那么理所当然,棋哥儿要尽想办法让他们同意,而笑笑却愿意为了他放弃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目中含泪,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好孩子,你们都很好,婚姻本就是需要互相体谅互相妥协的,你们一同经历过生死,更应该好好珍惜彼此。”
她叹了一口气,颇有些遗憾道:“可惜时间太仓促了,棋哥儿十一月便要送丽娘回京出嫁,紧接着又要参加春闱,你们的亲事是来不及办了,但是可以把婚事订下来,年后选个合适的日子再成婚。”
只是这样一来,家里的事就需要重新安排了,他们原本打算是让孟观棋给孟丽娘送嫁,顺便留在京城参加春闱的,可如今两人订了亲,年后若孟观棋中进士岂非便要开始准备成亲的事了?那家里一个长辈都不在肯定不行了。
她得跟孟县令好好商量一下,或许她也得跟着他们一起入京操持两人的婚事了。
黎笑笑倒是无所谓,嘻嘻一笑:“全凭夫人安排。”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夫人等我一会儿,我回房拿点东西。”
她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箱子。
她把箱子放到了刘氏的面前,然后打开。
刘氏眼睛大睁,惊讶地看着里面一锭锭的金子:“这,这是哪儿来的?”
黎笑笑道:“这是太子赏给我的,还有还有……”
她翻开第二层,把房契拿了出来:“太子还赏了我一栋在城西的宅子,驾车的话离皇宫只有一盏茶的距离,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委托了庞夫人帮忙修缮,等十一月进京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直接住进去了,以后就算公子中了进士在宫里当差也近得很。”
她把箱子推到刘氏的面前:“太子赏了我一千两黄金,我拿了二百两出来修缮宅子,这里还有八百两,还有这个宅子的房契,我都给夫人了,您收起来吧,我们的婚事需要用到的钱都从这里出,夫人尽管放心,公子跟了我,绝对不会受委屈的,别人有什么他都有!”
刘氏看看眼前的黄金,看看手里的房契,又看了看黎笑笑,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黎笑笑把自己的身家全都交了出去,又跟孟观棋说定了亲事,心里觉得很满意:“夫人,你忙吧,我带阿泽和瑞瑞出去放风筝了~”
像一阵风似地离开了。
刘氏傻傻地愣在当场,直到齐嬷嬷进来:“呀,怎么这么多金子?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