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棋冷哼一声,别开了脸不理她,但见她还一副看热闹般的态度,他忍不住又有些吃味了:“你难道就没有半点危机感?只是纯纯地看热闹?”
黎笑笑呵了一声:“危机感?你说我?我跟王六娘之间,傻子都知道要选我呀~我需要有危机感吗?”
孟观棋差点喷了,但回过神来却发现她说的极对。
这天下还有谁能比她更珍贵呢?
孟观棋脸泛红晕,痴痴地看着神采飞扬的黎笑笑,她是这么生机勃勃,就像是夏日最绚烂的花朵,火红又热烈,某一个瞬间,他几乎觉着自己就要抓不住她自由的灵魂了。
就是这种感觉,他爱的就是这样的她,不可能在她身上看到沮丧、难过,她有时候也会闹笑话、会掉链子、会让人啼笑皆非,但迎接别人的永远是这样一副自信爆棚的笑脸。
她只是不争而已,她若是要争,他想象不到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她看着憨憨的,也不喜欢读书,看见作业就脚底抹油跑了,让她背几篇文章更是如丧考妣,但憨憨的外表下却藏着比蜂尾还细腻的心思,而且擅于看到事情的本质,对时机的判断精准异常,而且胆大包天,敢于出手,一击必中。
她是身怀绝技的天才,却偏偏以混吃等死为人生的理想目标,这样矛盾,却又这样令人着迷。
他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连脖子都红了,忍不住凑上前,紧紧地吻住她的双唇,好似只有这般,他才能抓住她,才相信她属于他。
一张小脸突然凑了上来,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满是不解地看着哥哥为什么忽然张嘴就咬住了笑笑,等他反应过来后,他出奇地愤怒了,哥哥怎么能咬笑笑!
瑞瑞先是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小手啪啪地打了孟观棋两巴掌,见他还不肯松口,张开玉米粒般的小牙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孟观棋正心潮澎湃地亲吻黎笑笑,突然就被扇了两巴掌,正蒙圈间,耳朵一痛,竟然又被咬了一口。
“哎哟!”他反射性地捂住了耳朵。
黎笑笑连忙把瑞瑞拉开,凑上去看孟观棋的耳朵,两个深深的牙印。
她怒了,拉出瑞瑞的小手打了他两下:“谁让你咬人的?”
瑞瑞委屈极了:“哥哥,咬,笑笑。”
黎笑笑和孟观棋脸上不由一红,竟然忘记屋里还有个孩子了!瑞瑞是以为孟观棋咬她,在保护他呢!
黎笑笑心里感动极了,在瑞瑞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然后又认真跟他说:“你保护笑笑姐姐,姐姐很高兴,但是不能咬人,知道吗?你看你哥哥的耳朵,都被你咬出血来了。”
瑞瑞就有些心虚地看着孟观棋慢慢渗出血来的耳朵,眼泪要掉不掉的。
黎笑笑道:“跟哥哥说对不起。”
瑞瑞扁着小嘴:“对不起~”
弟弟这么可爱,孟观棋又哪里舍得怪他?但瑞瑞的性子的确是要好好磨一磨了,他才两岁多,力气就比五岁的孩子还大,打人不知道轻重,连大人被他打了都觉得疼,这个习惯得改。
于是两个人轮番教育了瑞瑞一番,让他以后不能打人,更不能咬人。
刘氏拎着两个包袱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榻上两个大人正在一本正经地教训那个小团子:“怎么啦?瑞瑞又调皮了?”
第139章
未时末的时候刘氏带着孟丽娘和罗姨娘回来了,三人进门的时候喜气洋洋,满面笑容,看来这次去拜访闵大人家应该是非常受欢迎了。
刘氏手上拿着两个盒子过来看孟观棋,知道他烧退了,又听她的话在屋里待着没有出去,很是高兴:“这是你闵世伯托我转交给你的,是他这些年写的一些文章,你看了觉得好的就抄下来,原件还给人家送回去。”
孟观棋一怔,神色立刻就变得庄重起来,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刘氏递给他的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两本足有一寸多厚的文集,应该是闵大人自己装订起来的。
这可真是太贵重了。
刘氏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是闵夫人听说你受了风寒,特地送给你补身子的药材,他们都很关心你,让你一定要养好身体……”
说到这里,她不禁感慨,便是未来的亲家都知道要让孟观棋好好养身体,但身为他亲祖父的孟老尚书竟然就忍心让他在外面冻了一个时辰,相比之下,越发衬得自家亲人冷酷又不近人情。
她越发心灰意冷:“祖宅那边日后若是有什么事要请你,一概都推脱了吧……”
孟观棋也并不想跟孟府那边有过多的牵扯:“娘不必忧心,咱们已尽了做晚辈的礼数,又已经分家另过了,没什么事自然不必再上门去自取其辱。再说了,那边摆出那样不欢迎我们的态度,想来也是做做样子让面子上过得去而已,不会再让我们上门的。”
刘氏颇有些没精打采的,世家大族本应同气连枝才对,但自家嫡亲的一系却百般看不上自家,实在是很难让人心情好起来。
幸好那句老话说得对,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天收走了他们跟孟家人的缘分,没想到竟然意外在闵大人这里得到了补足,何尝不是意外之喜?
刘氏想到这里,总算打起了精神,感慨道:“丽娘这门亲结得极好,闵大人和闵夫人都对我们很礼遇,也很重视,娘也看了闵玉,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跟咱们丽娘倒是挺般配的。”
不仅她满意,罗姨娘更满意,孟丽娘一直羞红着脸不敢大声说话,但看她的神情,对闵玉也是很满意的。
黎笑笑虽然不能理解这种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这个月底才第一次见面的盲婚哑嫁,但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结婚就是一场豪赌,过得好不好全凭运气。
幸好孟丽娘这个盲盒开得不错,有明事理的公婆撑腰,大概率是能过好自己的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