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事醉醺醺的孟观棋已经无暇顾及了。
庞适直接把他扛回了洞房,像扔死猪一样扔到了床上,有些歉然地对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的黎笑笑道:“好像醉得不轻啊,人我就交给你啦~”
都已经帮他挡了八九成的酒了,怎么才被灌了四五杯竟然就醉成了这副样子?整个人红得跟一尾煮熟的虾似的,真是丢死人了。若不是不好喧宾夺主,庞适都想让孟观棋回屋坐着,把黎笑笑拉出来喝两杯了。
等庞适等人护送阿泽离开,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黎笑笑看着卧在被褥上睡得安详的孟观棋,觉得他好像是装的,又好像是真醉了。
恼火,这可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新郎居然不胜酒力睡着了,真是岂有此理!她可是盼了好久,想跟他——说一下今天收了多少红包的。
平白无故天降横财,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好事吗?居然这都无人分享,苦矣~
她拎拎他的耳朵,他没反应,不禁自言自语道:“到底喝了多少杯啊?按说庞适应该会帮你挡掉大部分的呀,居然醉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有好些话没跟你说呢……”
紧闭着双目的孟观棋忽然笑了起来,睁开了眼睛:“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呀?”
他翻身坐了起来,除了脸上的红还没有褪下去,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一丝的醉意?
黎笑笑杏眼圆瞪:“刚刚庞适像扔死猪一样把你扔到床上,你都不痛吗?”
孟观棋这才开始龇牙咧嘴摸摸身上的骨头:“痛也得忍着,你都不知道那些兵有多鸡贼,不装醉我还进得来?”
黎笑笑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孟观棋起来看看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就吃:“光围着桌子敬酒了,一整天啥也没吃……”
桌上的菜都凉了,黎笑笑按住他的手:“菜凉了,小心吃了闹肚子,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
孟观棋道:“也行,你要不要也来点儿?”
黎笑笑摸摸肚子:“我才刚吃完没多久,还是不吃了吧~”
等面做好了端进来,孟观棋见她一直盯着他的面碗,往她前面一推:“来点儿?”
黎笑笑思考了不到一秒:“那我少吃点。”然后分走了他一半的面,还把唯一一只荷包蛋吃了。
孟观棋:……
他把剩下的面吃完,忽然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酒壶,他伸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到她手里。
黎笑笑道:“你还没喝够呀,刚刚不是才——”
孟观棋认真地看着她:“这是交杯酒,咱们还差一步礼成,喝完这杯交杯酒,才算真正的夫妻。”
黎笑笑不禁反驳道:“这都拜完堂了,你想不承认夫妻也不行了,再说了,就咱们两个人在屋里,谁知道喝没喝?”
但他坚持要喝,她也只好与他交杯,一起饮尽杯中的酒。
合卺酒有助兴的作用,两人喝下去没多久,黎笑笑就觉得有点热,她微微喘气:“你有没感觉好像有点热?”
孟观棋的脸又红了,不时偷看她一眼:“嗯,是有点热了,时,时间不早了,咱们安歇了吧。”
屋里突然出现一种诡异的安静,都是成年人了,也成婚了,自然都被教导过接下来要干嘛,只是两人虽然算是自由恋爱,亲也亲过好几回了,但在这种时间同处一个空间还是头一回的事。
谁叫她虽然当了不短时间的侍女,却从来没有近身伺候过孟观棋呢?现在与他近距离地同处一室,两人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她忽然就觉得有点心慌气短起来。
怕孟观棋发现她怂了,她马上上床躺好,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了起来,只露出双眼睛不时偷偷看一眼。
看她紧张,孟观棋也很紧张,手心冒汗,嗓子干哑,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回到桌前连灌两杯茶,觉得屋里光太亮,下意识地想去吹蜡烛,走到蜡烛前面才发现这是红烛,不能吹,要烧到天亮的。
他又只好绕回了床边,看了一眼在装睡的黎笑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憋住,伸手把帐子放了下来。
放下了帐子,光线一下就变得朦胧又暧昧起来,孟观棋把外衣脱掉,轻轻地躺在了黎笑笑的身侧,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动静。
黎笑笑偷偷地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孟观棋,从她这个角度看不见他闭没闭眼睛,但他一直没有动,难道是睡了?
这样想着,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她今天早上起得也很早,还坐了一整天不让她下床,这比她去外面跑几圈还累……
她只差一点点就要睡过去,忽然觉得有一只胳膊上来圈住了她的腰,然后鼻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了进来,身上一重,已经压了一人。
黎笑笑一下就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眼就望进了他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里,里面好像燃烧着两簇火焰,仿佛要把她紧紧地吸进去,一起燃烧。
孟观棋脸红得要滴血,气息紊乱,低声在她耳边道:“笑笑,我,我可以吗?”
黎笑笑也脸红,但她不喜欢这么扭扭捏捏粘粘腻腻的自己,咬咬牙一个翻身就把孟观棋压在了身下,在他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她凑上前去重重地亲了他一口,喘息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夫妻之间,不是正常的吗?”
孟观棋登时不干了,她的力气比他大,在别需要用力的事情上,她强他弱,他无所谓,但在床上被压在下面,这可就太伤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了,他登时便反抗起来,自己要在上面。
两人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争夺着主导权,衣裳一件件除去,也不知是情欲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或者两者都没有占上风,反正到最后,两人肌肤相亲,烧得一团糊涂,也不知谁赢谁输了……
孟观棋浑身颤抖,雪白的脸上汗水淋漓,偏偏黎笑笑还低声嘟哝了一句:“这就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