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棋沉吟道:“若是可以,五叔还是试着去劝一劝大伯,王府这门亲结不得。”
孟茂一惊:“这是为何?”
眼下王侍郎家可是香饽饽,出了个信王妃,满门荣耀,聂氏知道这个消息后还加紧了联系王夫人,想早日把孟月娘跟王二郎的亲事定下来。
孟观棋低声道:“信王有意争储,若孟家与王家结亲,便会被视为信王一脉,孟氏不是向来不会轻易涉党争的吗?五叔不妨以这个理由劝一劝祖父,让他出面阻止。”
他不好说太多,只能隐晦道:“若孟家跟信王扯上了关系,日后只怕会被连累,王家二郎实非良配,月娘年纪还小,门楣又高,不妨另寻亲事。”
孟茂大惊:“信王有意争储?这,这怎么可能?他与太子可是嫡亲的兄弟!”
见孟观棋不语,他又皱眉道:“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你可有证据?这门亲事是大哥大嫂看中了很久的,如果仅凭你一人之言而无实证,他们是不会信的。”
说不定还会觉得孟观棋是嫉妒孟月娘能找到一门好亲事,寻机发泄自己以前被轻视的不满呢!
孟观棋思忖良久,决定还是如实告知孟茂:“太子曾经连逝三子,还有东宫的不祥之说,全是信王所为。信王也因此被囚禁在宫中近一年,这两天才放出来的,皇室的说法是信王身体有恙在宫中养病,但内情我跟笑笑再清楚不过。王侍郎献上自己的女儿,是站在了信王那一边,若孟家也跟王家结亲,十有八九会为他所连累。”
孟茂吓得冷汗直冒道:“你没开玩笑吧?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孟观棋道:“这种大事我怎敢乱说!你道笑笑为何如此得太子殿下看重?只因东宫世子的命是她救的,所以太子才会相信她,非要她进宫保护世子安全不可。”
孟茂整个人都不好了。
孟观棋道:“我知道五叔在家里说不上话,可把这件事亲自告诉祖父,让他来做决定。”
孟茂木然地点点头,带着满腔的震惊连忙赶回家去了。
孟茂走后,孟观棋又恢复了一副忧郁小媳妇的模样,黎笑笑终于忍不住了:“其实流星锤也不是不可破解的,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孟观棋幽怨地看着她,气若游丝:“怎么破解,那玩意浑身都是钉子,一扎一个洞,要怎么破解?”
黎笑笑试图给他讲道理:“流星锤是远攻的兵器,我只要也用远攻的兵器对付它不就好了?他用流星锤,我用牛皮鞭,只要把它缠住了扯下来便能不攻自破。”
孟观棋虚弱道:“你是在哄我高兴的吧?你们比试的时间还能推到一年半载以后吗?从来没见你用过鞭子,你怎么能在几天之内就学会?”
黎笑笑尴尬地摸摸鼻子,其实她不但会用鞭子,而且还用得相当好。
之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是因为她也没什么机会在这里用鞭子。
但是没用过也有个坏处,她该怎么跟别人解释她用得很好很溜呢?
她已经借着庞适给她加练的机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学的样子,练个两三天后再来个“一鸣惊人”,便能以武学奇才的借口蒙混过关,让众人以为她是刚学的,只是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
她还是很自信能在武力这一块吊打这些傲慢的男人的。
只可惜家里的小相公担惊受怕,总是怕她出师未捷身先死,让她既甜蜜又有负担。
但见他吃不下又睡不着,她想了想,从墙上取下从宫里带出来的皮鞭,这是庞适让她在东宫的武器库里挑的,很重手,也很适合她使用。
她拿上鞭子,又端了桌上的一盘核桃:“你跟我出来。”
孟观棋跟着她来到了院子外的空地上。
黎笑笑把盘子塞到他怀里:“你拿着核桃,往天上扔,我让你见识一下我新学的鞭法。”
还没鸡蛋大的核桃扔到空中,她难道是想拿鞭子抽中它吗?这怎么可能?
孟观棋半信半疑,犹豫着拿起一枚核桃扔了出去。
黎笑笑手里的长鞭一抖,仿佛蛟龙腾空飞起,嘶嘶的破空之声响起,蛟龙疾迅地张口就咬住了半空中正要跌落的核桃,用力一咬,“啪”的一声,核桃被咬成了几瓣,飞到了院子的各个角落。
孟观棋目瞪口呆,不信邪地又扔出一颗。
黎笑笑的长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甩了过去,又是啪的一声,核桃粉碎。
一连打碎四颗核桃,分毫不差,孟观棋已经不能用惊叹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简直是膜拜,五体投地:“这就是你练了几天的结果?”
黎笑笑毫不脸红地点点头。
孟观棋叹为观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竟不知原来世上真的有像你这样的习武奇才,才几天的时间就能把鞭子练得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练了十几年呢。”
黎笑笑面不改色道:“这就跟你读书是一样的,一篇文章你读几遍就会背了,可我读两天都背不下来,咱们文武之间有壁是很正常的。”
孟观棋谦虚道:“文章背不出来还可以多背几遍,可是这种准头估计很多人一辈子都练不出来,娘子非用武学奇才来形容不可。”
黎笑笑眯眯地享受着小相公的赞美:“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强悍的。”
话说她这么快就上手,惊倒的可不止孟观棋,庞适就不止一次地问她:“你真的是第一次摸鞭子?你不会已经偷偷练了十几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