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文戏开场了,下边就应该接着演武戏了。但是,压轴的武戏开打前,还是要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的。”
何应钦、白崇禧有些愕然地看着蒋介石。
蒋介石:“鉴于中共提出:拒绝与敬之、健生会谈的要求,我已经交由军令部次长刘斐和张冲接替你们二人,和周恩来、叶剑英去打嘴巴官司。你们二人嘛,就集中精力筹划围歼皖南新四军的大事。”
“是!”何应钦、白崇禧答说。
蒋介石:“你们改定的‘齐电’文稿我看了,很好!明天,也就是十二月八日一早就见报。”
“是!”
戴笠慌忙走进:“报告校长!大事不好了……”
蒋介石猝然变色,严厉地:“天塌不下来,慢慢地讲!”
戴笠:“自从我们拘捕了马寅初之后,重庆大学的师生秘密串联,达成共识:如果明天早上见不到马寅初,他们就要到国民政府大门前请愿!”
蒋介石震怒地大喊:“胡闹!”
何应钦、白崇禧、戴笠躬身低头,不发一言。
蒋介石渐渐地平静下来,低沉地说道:“虽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但在时下我们将如何对待这些行将造反的秀才呢?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何应钦、白崇禧、戴笠仍然低头不语。
蒋介石:“健生,还是你先说吧!”
白崇禧:“欲将取之,必先予之。”
蒋介石近似自语地:“欲将取之,必先予之……”
马寅初寓所门前外晨
几十名师生围在马寅初寓所的大门前,一言不发,似在等待着什么。
有顷,一辆轿车驶来,戛然停在门前,那位吴团长穿着西服走了下来,打开轿车后门,欲要搀扶下车的马寅初。
马寅初愤怒地瞪了吴团长一眼,遂走下轿车,昂首走向自己的家门。
围观的师生让开一条通道,激动地喊着:“马院长!我们的心是和您在一起的!……”
马寅初情不自禁地拱抱双手,含泪向师生们致意。他走上台阶,转过身来,大声说:“谢谢你们!……”
这时,王仲贞提着一个旧皮箱走出,哽咽着说:“寅初,这箱子里全都是给你准备好的衣服。”
马寅初双手接过旧皮箱:“谢谢夫人!……”
王仲贞:“吴团长,让我陪着马先生去吧?”
吴团长:“王夫人,由我陪着马先生你就放心吧!”
王仲贞:“我、我就更不放心了!”她说罢紧紧地抱住马寅初放声地哭了。
马寅初老泪纵横,用力地拥抱着夫人王仲贞。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你们为什么要抓马院长?”
接着,围观的师生都喊出了同样的质问声。
吴团长登上台阶,大声说:“老师们!同学们!我奉劝你们只管读书,不要涉政。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闹,就开除一个;一个班闹,就开除一个班;全院闹,就解散全院!”
“我们只要真理!我们不怕开除!”
吴团长:“什么叫真理?蒋委员长就是真理的化身,他讲的话就是真理!”
“你讲得不对!”
吴团长:“看来,在你们的心目中,只有你们的马院长讲的才是真理!可是,他在演讲中任意诋毁政府,诽谤蒋委员长,这就超出了范围,只应受到处分!”
“不准辱骂我们的马院长!”
马寅初大声地质问:“方才,这位身穿西服的吴团长讲,我的讲话超出了范围,只应受到处分。可是,我只知道孔祥熙、宋子文他们的行为超出了范围,应该对他们惩办。我讲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