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穿着一身中山装,在龚澎的陪同下很有风度地走进客厅。
居里有些高傲地伸出右手,礼节性地握了握周恩来的手,用英语说道:“周先生!你很准时,不像有些中国官员那样,只想着属于自己的时间。”
周恩来用英语答道:“居里阁下,你们美国人也并非不想着属于自己的时间啊!”
居里愕然相问:“周先生的意思……”
周恩来:“十分简单!当我们中国人惨遭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时候,在罗斯福总统的日程表上,没有安排居里阁下来中国访问。”
居里尴尬地说:“是的,是的!”转身指着沙发客气地说,“周先生,请坐下谈。”
周恩来落落大方地坐下,不失身份地说道:“阁下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我作为东道主一方不仅应准时赴约,而且还愿意提供真实的情况。”
居里:“谢谢!周先生是知道的,我们美国从来就不赞成共产主义。但是,从我们美国自身的利益出发,也反对蒋委员长不努力抗日,和你们一起打内战。”
周恩来:“我不得不纠正阁下的话:我们从来就不赞成打内战,是蒋委员长把枪对准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强迫我们不得不还击。就说这次蒋委员长毫无道理地发动皖南事变吧,我们为了全世界反法西斯的最大利益,也没有给予还击嘛!”
居里:“是的,是的!”
周恩来从皮包中取出一份材料,郑重地说:“请戴维斯先生,帮着阁下看完这些材料,你就会得出结论:谁是中国真正打内战的制造者。”
居里接过材料:“谢谢!”
周恩来:“由于蒋委员长天天想的是消灭中国共产党,这就使得我们的八路军、新四军不能全力抗击日本侵略者,更无可能发动像百团大战那样的战役,把几十万日军死死地拖在中国大地上。结果,这几十万日军就会长驱南下,十分轻易地从英国人、法国人的手中夺走资源丰富的南洋诸岛。”
居里毫不掩饰地说道:“这正是我们美国人所关心的,也是罗斯福总统交给我的此次中国之行最主要的任务。”
周恩来:“我很希望听到阁下对中国局势的看法。”
居里:“一、美国赞成中国统一,反对日本侵略。如果中国分裂,美国将很难给予援助;二、我们也很清楚:要是没有内外压力,中国的民主化的改革是不可能的。如果中国内战扩大,不仅抗战将成为不可能,而且还会直接影响亚洲战局的发展。”
周恩来:“我们可以向中外声明:中国共产党以抗击日本侵略者为己任。同时,我们也希望阁下在重庆期间劝阻蒋委员长打内战,共同抗日!”
居里:“请周先生放心:我会努力去做的!”
周恩来起身用力握了握居里的手:“再见!”
居里:“再见!”
周恩来握住戴维斯的手,用四川话说:“老朋友,有空一道摆摆龙门阵。”
戴维斯用四川话说:“谁不赴约就是龟儿子!”
客厅中回**着欢快的笑声。
周恩来与龚澎大步走出客厅。
戴维斯笑着问:“阁下,初次相见,有何印象?”
居里:“一旦共产党在中国得了天下,美国政府在外交方面最大的对手就是这位周恩来!”
军委会作战厅内夜
何应钦指着作战地图说道:“汤恩伯所部在平汉铁路以东完成突围,日军也没有再跟踪追击。”
蒋介石蹙着眉头:“这是因为日军突然发动此次战役的目的——确保平汉铁路的安全达到了?”
何应钦:“我们还继续进剿大江南北的新四军吗?”
蒋介石:“停!”
何应钦:“是因为罗斯福总统的特使居里还在重庆吗?”
蒋介石:“对!”
这时,张冲走进:“蒋先生,周恩来再次提出请求发放回延安的通行证,并提供交通工具。”
蒋介石:“真是仗势欺人!”
何应钦:“委座一言中的!就是因为居里首先和他会谈,他才敢于再次提出回延安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