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炎培:“有总比没有好吧?”
周恩来:“差矣!”
黄炎培:“你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特别委员会呢?”
周恩来:“我们党需要这样的特别委员会:一、每党派代表一人;二、委员会讨论各党派关系及国家大事为其任务;三、委员会不属于参政会;四、我党参加特别委员会,我也可出任代表。但在‘十二条’没有得到满意解决前,我们依然不出席参政会。”
黄炎培失望地摇了摇头:“难啊!”
周恩来:“黄任老,我想请您向朋友们转达我们的两句话,可以吗?”
黄炎培:“当然可以!”
周恩来:“第一句:不要上当,免得被各个击破。”
黄炎培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周恩来:“第二句:不吃嗟来之食。”
黄炎培一怔,自语地:“不吃嗟来之食?……”
周恩来:“对!把话讲白了吧,蒋先生施舍的饭是不好吃的!换句话说,你们这些到过东洋、西洋的学者和名流,为什么不向人家学习,在国共两党之外,成立一个完全代表自己政治主张的组织呢?”
黄炎培笑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瞒周公说,我们近期就组织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民间组织,名字嘛,暂叫中国民主政团同盟。”
周恩来:“有哪些人参加?”
黄炎培:“张澜、梁漱溟、章伯钧、罗隆基等人,他们希望我来牵头,我却属意张澜先生。”
周恩来:“好啊!我相信我们的同志——尤其是延安的毛泽东同志一定会高兴的!”
蒋介石官邸内夜
蒋介石在生气地打电话:“好!好……他这叫趁火打劫!”他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蒋介石站起身来一边踱步一边异常烦躁地自语:“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张冲走进:“蒋先生!”
蒋介石雷霆大发地:“我都知道了!请他周恩来进主席团,不行;允许他们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他周恩来想把它变成与我分庭抗礼的第二个共产党!算了,算了!一切都算了!”
张冲冷静地:“蒋先生,再有几天,参政会就要开幕了,如果中共七位代表不出席,那大批的美援……”
蒋介石歇斯底里地:“要!一定要……”
张冲:“可一旦居里回到美国……”
蒋介石:“不行!不行……”他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张冲:“蒋先生,我们还是采取忍为高的策略为好。”
蒋介石:“你说,我们还能怎么个忍法?”
张冲:“欲将取之,必先予之。为了换取中共七委员出席参政会,我们必须让步。”
蒋介石:“你说我们怎么个让法?”
张冲:“蒋先生先息怒,然后再一块儿计议。明天一早,我就带着这个方案去找周恩来。”
蒋介石:“好吧!”
曾家岩周恩来卧室内晨
周恩来坐在桌前昏暗的灯光下阅看电文。
有顷,周恩来取出手绢擦了擦眼睛,自语地:“我的视力怎么越来越差了呢!”
邓颖超一面站在床前叠被褥一面说:“这几个月来,你老是没有白天黑夜地看材料,起草电文,视力能不下降嘛!”
周恩来:“小超!来,给我念念主席发来的这段电文。”
邓颖超接过电报念道:“……中共参政员不出席会议,蒋介石无可奈何。第一,皖南事变蒋错了,举国皆知;中共以不出席抗议没有错;第二,中共已提出让步条件,蒋不答应,其曲在彼;第三,若蒋由此发动更大破裂行动,其曲更在彼,更于彼不利;第四,国际形势对蒋不利;第五,国内形势,彼方对我绝无办法,我毫无所惧。只要熬过目前一关,就有好转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