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庆龄:“和平建国的目标能实现吗?”
周恩来:“主席认为和平是能够取得的:时下,美苏需要和平,人民需要和平,我们需要和平,国民党也不能下决心打内战,因摊子未摆好、兵力分散、内部矛盾。”
宋庆龄:“新上任的美国总统杜鲁门也是这样看的!他说,蒋介石甚至连再占领华南都有极大的困难。要拿到华北,他就必须同共产党人达成协议。如果他不同共产党人及俄国人达成协议,他就休想进入东北。”
毛泽东:“所以,这位杜鲁门总统帮着蒋先生出主意:‘利用敌人(汉奸)来做守备队,直到我们能将国民党的军队空运到华南,并将海军调去保卫海港为止’。”
宋庆龄:“这就是蒋先生和美国人的本质。”
周恩来:“我们也清醒地看到了这一点!”
毛泽东:“怎么办呢?”他指着孙中山画像两边的对联说道,“我们只能按照中山先生的教导办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特园大门前外日
鲜英望着相继停在门前的两辆轿车迎去。
周恩来扶着毛泽东走出轿车,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常和你说的‘民主之家’的主人鲜英先生。”
毛泽东握住鲜英的手:“你就是弃官为国,开放私宅特园,常年开着流水席的当代孟尝君——鲜特生先生!”
鲜英:“是!谢谢毛先生光顾寒舍。”
周恩来:“寒舍不寒!主席,皖南事变爆发以后,南方局没有经费转移志士仁人,多亏了他啊!”
毛泽东再次用力握了握鲜英的手:“人民不会忘记你的!”
鲜英:“谢谢!”转身指着大门,“请!”
毛泽东走进大门一看:冯玉祥书写的“民主之家”的横匾高悬门额上方。接着,他又饶有兴趣地读起了两边的楹联:“谁似这川北老人风流,能知兵,能攻书,能收藏图籍,放眼达观楼,更赢得江山如画。哪管他法西斯蒂压迫,有职教,有文协,有政治党团,抵掌天下事,常集此民主之家。”他望着鲜英赞美地说,“张表老为你画了一幅逼真的肖像啊!”
鲜英:“张表老是我的恩师,属先生夸奖学生之笔!”
毛泽东:“好谦虚的学生哟!”他说罢走进大门。
张澜卧室内日
张澜紧紧握住走进卧室的毛泽东的手:“毛先生!由于恩来担心特务加害于我,执意让我在卧室中接待你的来访,所以就委屈你了!”
毛泽东:“何言委屈之有?我们的朱总司令是表老的高足,他让我代他向你执弟子礼!”遂行了一个军礼。
张澜:“折煞我老汉也!折煞我老汉也……”
毛泽东:“你的好友吴玉章同志再三叮嘱:代我问候川北圣人张表方先生!”
张澜:“谢谢!谢谢……”
周恩来:“你们二人谈吧,我还得安排与张群他们的谈判事宜。”说罢走出卧室。
张澜感慨地:“毛先生,恩来大有萧何之才,是你——也是国人之福也!”
毛泽东:“中国四川出了个张表老,那才是国人之福也!”
张澜:“毛先生为了中华民族的统一和富强,不顾个人安危飞抵重庆,奔走和平,实为澜所敬佩!”
毛泽东真诚地答道:“张表老,这概因为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的灾难,实在是太深重了!”
张澜:“话又说回来,这明明是蒋介石演的假戏嘛!国共两党要谈判,你们可以像过去那样,派恩来先生,加上若飞先生来谈就行了,何必动润之先生的大驾呀!”
毛泽东:“只有我亲自披挂上阵,全国人民才会看出谁是真心想和平建国。”
张澜:“咳!蒋介石是在演鸿门宴,他哪里顾得上一点信义!前几年我告诉他:只有实行民主,中国才有希望。他竟威胁我说:只有共产党,才有民主。可是,现在形势一变,他也喊起民主来了。”
毛泽东:“现在,民主也成了蒋介石的时髦货!他要演民主的假戏,我们就来他一个假戏真演,让全国人民当观众,看出真假,分出是非,这场戏也就大有价值了!”
张澜:“如果蒋介石真的心回意转,弄假成真,化干戈为玉帛,那就是全国人民之福呀!”
毛泽东:“但愿如此吧!”毛泽东沉思有顷,“张表老,你对即将开始的国共和谈有什么建议啊?”
张澜:“蒋介石无信义,国共谈判应有第三者参加。”
毛泽东:“我就力主应有你为主席的中国民主同盟参加。可是,蒋先生就是不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