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土肥原贤二低沉地答道。“为什么?”
宪飞又问。“这是帝国的安排。”
土肥原贤二完全恢复了镇静。“那帝国政府安排您去做什么工作?”
宪飞不安地问。“回国述职”土肥原贤二望着惊得不知所措的部属,大步走到餐桌旁边,蓦地夺过赛大侠手中的酒瓶,相继斟满了四杯白莲花御酒,带头举起酒杯,笑着说:“来!为欢送我回国述职,为预祝我早日返回中国,干杯!附注:关于土肥原贤二这次会见溥仪一事,国内鲜为人知。我的根据有三:一,《我的前半生》一书中没有记述,只写了这样一句话:“庄士敦到了不久,郑孝胥带着两个日本人来了。”
是谁?没有写清楚。二,土肥原贤二于1943年12月27日在东部军司令部谈话笔记中也只有这样一句话,“我从张勋革命时期即与皇帝相识。”
三,英国人理查德。迪肯在所著《土肥原将军和川岛芳子》一文中曾写下这段话:“土肥原贤二和溥仪自从一九二四年就有了交往,那个时候,冯玉祥将军进占了溥仪居住的北京城。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位前皇帝一开始曾要求到英国大使馆避难,结果竟遭到拒绝。这就给了土肥原贤二一个求之不得的良机,当天晚上他就把溥仪偷偷护送出了北京”据分析,土肥原贤二的谈话记录,误把冯玉祥记成张勋。因为历来对张勋的行为习惯称之为复辟,对冯玉祥所搞的北京兵变却赞誉为革命。另外,张勋复辟时的溥仪,仅仅是个刚满10岁的孩童,也用不着土肥原贤二游说出走。因此,英国人理查德。迪肯的记载是比较正确的。本节就是依据这三方面的线索,综合其他历史资料撰写而成。五天皇驾崩土肥原再度出山五天皇驾崩土肥原再度出山于10月10日攻下武昌。而称雄中原,虎踞武汉三镇的吴佩孚弃城出走,率领残兵败将逃到了四川,从此一蹶不振。面对北伐军即将乘胜挥戈北上、扫**掌京城大权的张作霖的局面,日本朝野陷入了混乱之中。而暂时蛰居东京的土肥原贤二又跃跃欲试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夜幕刚刚降落,东京的大街小巷进入了狂欢的气氛中。土肥原贤二依然关在自己的书斋中踱步沉思。当他想到代表少壮派军官的裕仁皇太子,至今不能登上天皇的宝座的时候,他再次对重病在身的大正天皇不恭地说:“是到了驾崩的时候了!”
夜很深了,东京的上空依然回**着狂欢的浪潮,并穿透禁闭的门窗,强烈地刺激着土肥原贤二的神经,使他再次想到裕仁的曾祖父立下的誓言:一定要把红头发的野蛮人从日本的神圣国土上撵出去。然而现实确又是如此的无情,西方红头发的野蛮人的圣诞节已成为日本最为隆重的节日。为此,土肥原贤二真想大吼一声:“日本人不准过圣诞节!”
突然,他感到这喧嚣不休的声浪化做了激战的枪炮声,并随着这幻觉中的枪炮声的蔓延,他又似看到了中国大江南北燃烧着烽火,各种旗帜遮天蔽日,引导着不同的军队在拼命撕杀他近似下意识地自语:“为什么没有帝国的太阳旗!为什么不见效忠天皇陛下的皇军”清脆的门铃声,把土肥原贤二从沉思中唤醒。他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妻子香代子,严厉地问道:“这么晚了,是谁来访?”
“是铃木贞一君!”
土肥原贤二听说是铃木贞一来访,顿时来了精神,说了一句“有请!”
匆忙整理了一下着装,迎进了早已回国担任久留米步兵联队大队长的铃木贞一,亲自献上中国福建产的乌龙茶,幽默地笑着说:“贵人到了!一定给我带来了大吉大利的消息,对吧?哈哈铃木贞一说了一句中国的谚语:“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旋即又一收笑颜,深沉地说:“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去什么地方?”
“中国。”
“奉谁的命令?”
“陆相宇垣大将。”
接着,铃木贞一又说出了命令的全部内容:中国国民如果和共产党携起手来进行赤化,日本帝国将陷于困境。为此,要铃木贞一赶到中国的南方,利用旧交去游说蒋介石,让他断绝和共产党的联系,搞纯粹的国民革命。同时,侦察苏俄顾问鲍罗廷的行动。土肥原贤二深知铃木贞一中国之行的艰难。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所谓俄国人的影响,远在中国共产党初创的阶段,他就研读过《新青年》、《每周评论》等刊物,自然“南陈北李”的大名,也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他认为,利用矛盾说服蒋介石不难,但要想扑灭中国已经刮起来的这场“红旋风”,利用矛盾说服蒋介石不难,但要想扑灭中国已经刮起来的这场“红旋风”,阎锡山这些军阀存在;二,中国的军阀都有外国人作靠山,就说我们日本帝国吧,也绝不会坐视蒋介石驱兵进入长城以北;三,还有孙中山的各怀异志的弟子,绝对不会全心意地臣服蒋介石。”
“说得非常正确!铃木君,你是怎样看待中国共产党的呢?”
“目前,它还成不了主宰中国的政治力量。但任其发展下去,帝国在华的头号敌人,势必是新兴的共产党。”
“因此,为了帝国的长远利益,不但要委派你去游说蒋介石,而且还要派遣更多的谋略家去中国说服其他的军阀——尤其是入主北京的张大帅,都要看清苏俄赤祸的危害。”
土肥原贤二小小地呷了一口热茶,看了看铃木贞一,“只要中国混战中的军阀一致对付共产党,赤化的危害就能根绝!”
铃木贞一长叹了一声,感慨万端地说:“我是受陆相派遣的,内阁的老爷们还不一定赞同此举哪!”
“咳!如果不把中国共产党扼杀在摇篮里,用不了多久,第二个苏俄就会在大陆上诞生。”
土肥原贤二说罢,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中国有句古语,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铃木贞一望着愤懑不已的土肥原贤二,“可否找帝国参谋本部的熟人谈谈呢?说不定会得到认可。”
“我早已说过多次喽!”
土肥原贤二冷漠地笑了笑,“看来,只有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铃木贞一自然懂得“那一天”的真实含义,那就是重病在身,不能料理国事的大正天皇驾崩,代表少壮派军官利益,力主向外扩张势力的裕仁皇太子早日登上皇位。对此,他也不无感慨地说:“永田君对我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咳!这样无限期地拖下去,帝国在华的机会就全都失掉了。”
“你见到永田铁山君啦?”
土肥原贤二十分赞赏这只乌鸦的鼓噪,“他还说些什么没有?”
“他说大干一场的机会就要到了。”
铃木贞一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噢,永田君让我转告你,近日不要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