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政务会议结束的夜里,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等又进行了密谋,并仔细研究了成立傀儡政府满洲帝国的各项事宜,同时还做了具体的分工。板垣征四郎自告奋勇,负责劝说溥仪就任伪满洲国执政之职。石原莞尔负责筹建伪满洲国的舆论工作,并和有关人士草拟伪满洲国的规章制度。土肥原贤二依然北上,第一步劝说马占山由海伦回齐齐哈尔,就任黑龙江省主席;第二步要马占山公开打出与日亲善的旗号,出席伪满洲国的成立大典,就任军政部长之职。性急的板垣征四郎习惯地给了土肥原贤二一拳,叮嘱说:“土肥原君!这匹不好驯服的烈性马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跑掉。”
“我再加一句,”石原莞尔严肃地说,“还要把他变成听从我们驾驭的千里马!”
“放心!我手中有制服烈性马的套马杆子。”
土肥原贤二得意地笑了。二十四皇帝登基大侠失踪土肥原贤二于2月18日陪同马占山离开奉天回哈尔滨,再转赴海伦。一路上,他使用各种手段,终于把马占山这匹曾驰骋抗日疆场的烈马驯服,成为他手中的玩偶。土肥原贤二一面继续做马占山的策反工作,一面和韩云阶议定:由韩回齐齐哈尔组织“迎马团”,前来海伦劝驾,请求马占山回省垣重新主政。对此马占山心领神会,借坡就下,于2月23日,马带卫队200人和各厅处职员等乘中长路车转道龙江,于当日11时抵黑垣。24日午,马在省政府大礼堂行就职典礼。事先布置在礼堂大门外的国民党的党旗和国旗,被铃木旅团长勒令撤去。军乐声中,行礼如仪。参加典礼的日酋为铃木、林义秀、土肥原、清水及军政各机关首领、日人顾问百余人。马略致数语毕,即由参议韩云阶朗读马占山出卖黑龙江抗战、就任伪职的宣言。马占山入主省府不久,土肥原贤二收到了奉天板垣征四郎的密电,获悉溥仪在他软硬兼施的努力之下,答应出任伪满洲国执政,历经张燕卿、谢介石等人两次“恳请”,答说:“勉竭愚昧,暂任执政一年,”并于3月8日赴长春,宣誓就职。密电最后是这样写的:务使马占山赴新京出席建国典礼,内阁职务一事,本庄司令同意我们的建议:委任军政部长。土肥原贤二抓住马占山利禄熏心的弱点,以伪满洲国军政部长的职务为钓饵,终于诱使马占山上了钩。马占山决定和土肥原贤二于3月6日下午乘车赴长春。3月6日上午,土肥原贤二和马占山正在准备赴长春的事宜,赛大侠满面怒气、且又有些慌张地走进来。未等寒暄,就操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请您二位立即改扮一下装束,改乘中午的火车去长春。”
土肥原贤二听后一怔,欲要询问为何要改换车次,他从赛大侠那严峻的表情中似乎又感到了什么。这时,马占山把眉头一皱,很是不高兴地说:“是谁决定改换我的乘车时间啊?”
“是我!”
赛大侠沉毅地答说。“为什么?”
“为了您二位的安全。”
赛大侠镇定地说。“哈哈”马占山突然仰天大笑,“赛老板,你是说坐下午的车有危险?”
赛大侠微微地点了点头。“有个幪的危险!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也不敢动我一根毫毛。”
马占山鄙夷地哼了一声,示意赛大侠退下,“去吧,去吧!下午动身,决不更改车次。”
土肥原贤二非常理解马占山这种特殊的心理活动——自己的随侍保镖没有觉察到意外的情况,一个小小的随兴楼的老板,竟敢命令我马占山改变车次,岂不把我鼎鼎大名的马占山看成窝囊废了?这在土肥原贤二面前,岂不太丢人现眼了吗?所以,土肥原贤二示意就要暴怒的赛大侠不要动肝火,郑重地问:“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吗?”
赛大侠点了点头,说明自己清晨起床以后,有意赶到车站巡视,听到铁路职工私下讨论马占山易帜当汉奸,并于今天下午乘车赴长春参加伪满洲国建国典礼。马占山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声吼叫:“够了!看来,赛老板也认为我马某人去长春,就是当汉奸“马主席!息怒,息怒。”
土肥原贤二赶忙打圆场,“我可以担保,赛“马主席!息怒,息怒。”
土肥原贤二赶忙打圆场,“我可以担保,赛肥原贤二给赛大侠递了一个眼色,“赛老板还没有把可疑的情况说出来。”
马占山看了看微微点头的赛大侠,甚是不悦地“哼”了一声。“马主席,”土肥原贤二出于自身安全的需要,有意讨好地:“我看还是请赛老板把话说完吧?”
“好!好”马占山把头一扭,端起面前的盖碗茶。赛大侠指出,马占山和土肥原贤二赴长春的行动是保密的,车站上的普通职工怎么会知道呢?接着,他从内衣中取出两条红绿标语,在空中抖了抖:“请看吧,这是贴在车站附近的墙上的。”
马占山啪地放下盖碗茶,水溢了一桌面,向着低处缓缓流去。他一步跨到赛大侠的面前,伸手夺过红绿两条标语,双手展开一看,红色的标语上写的是:“打倒新汉奸马占山!”
绿色的标语上写的是:“砸死老间谍‘土匪源’!”
他气得嚓嚓几下,就把这两条标语撕得粉碎,愤力掷在地上。粗野地大骂:“妈拉巴子的!听■■蛄叫唤就不种地了?赛老板怕死,可以中午走。我马占山从来不听邪,偏要下午走!”
“不行!”
赛老板从裤兜里取出一个用红绸子裹好的小包,“再看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
马占山一边接过红绸子小包,一边惊诧地问。“放在你们包厢里的定时炸弹!”
赛大侠的话音未落,马占山吓得“啊”了一声,捧着定时炸弹的双手颤抖起来。“不要怕!我已经请日本朋友处理过了。”
赛大侠鄙夷地说。马占山余悸在心地打开红绸子包的定时炸弹,定睛一看铸在弹皮上的文字,又惊得脱口而出:“俄国制造的?”
土肥原贤二早已走到马占山的身后,探着头看了个清楚,严峻地说:“这一定是俄国人支持的义勇军干的。”
“对!对”马占山心惊肉跳地说,“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义勇军的呢?”
“这还用问嘛!没有家贼,引不进外鬼,准是你手下的亲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