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司机不会把他抛尸了吧!不要啊,他不想当水鬼啊!
悲从中来,他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他睁眼再闭眼,什么都看不清。难道阴曹地府太穷不点灯,他们必须摸着石头过奈何桥?
头依旧隐隐作痛,他摸向四周,枕头,被子,冰凉的栏杆,以及没什么温度的手?
“你好?是鬼差大人吗?”
他心想,引送黄泉的待遇怪好的,他这是连人带床一起送下去了吗?
对面回以一串他听不懂的语言,对了,就是他昏迷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像海妖般优美,但,那是日语吧!
在打听到他有可能送去日本当练习生,他曾临时抱佛脚学过一个月的速成日语。虽然最终没有出国,一些基本的日语还是能听懂。
比如否认。
ok,接下来双方用蹩脚的中式英语和难听的日式英语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
林青叶艰难地得出了结论,他貌似被大货车创到了90年代的日本,目前正在一家私人诊所进行治疗。
“我还活着?那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他转动眼珠望向四周,漆黑如潮水像他涌来,挤压着他的胸口。
他本该在水中如鱼得水,这一刻他像忘了怎么游泳,四肢随着视觉的消失变得沉重。他不断下沉,视线隐约感受到头顶是最亮的,那是遮蔽他视线的水面。
林青叶跪坐在床上,手往向伸,再一次和那只手碰到了一起。
“不要害怕。等会你按床铃叫医生过来。用英语询问医生,如果不明白可以复述我的话给医生听。我会帮你。”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林青叶从手掌摸向手臂,辨别了和他对话的男人方向。
手下的肌肉健壮且富有力量,不像普通人,根据小臂的长度,对方说不定比他还高。
对,他已经有1。82了,在日本算巨人身高了吧。斯密马赛,他不是说日本男人矮,只是普遍矮拉低了平均身高。
“我叫萩原研二,以前是一名警察。”男人微妙地停顿了声音。
“你现在看不见了吗?能看见我的手在你眼前晃吗?”
“看不清,但知道你在眼前。”
林青叶能感受光的扰动,轻微的变化如同水波一样泛起可察觉的涟漪,除此之外他的世界还是黑的。他下意识抓紧了萩原研二的手臂。
这似乎是个地狱开局,身体穿越,双目失明,不知还有没有别的伤,但他知道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他在日本是个黑户,身无分文,很有可能因为没钱支付医药费被警察抓走。接下来是罚款还是遣送回国,亦或是监禁?
前途一片暗淡,啊啊啊他能不能再找辆车重新撞回去?或者再给他一个安心下线地球online的机会也好啊!
指望他这个大半部分是体育生,小半部分是艺术生的猪脑子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甚至现在他想跃进游泳池,钻进水里就可以不用思考醒来后面对的问题。在水里闭上眼和如今失明,其实没什么区别吧!
林青叶从善如流听从了刚才警察先生说的话。他是个好人,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他好人做到底,不要丢下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