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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嫌疑犯已经落网,正在押送东京警视厅的路上。接下来的审讯松田阵平应该无法参与。
他仍然是爆。炸处理班的一员,转职申请并没有交到上一级。不过,过去那一个月他被上司允许协助调查一课查办此案。
所有的辛苦在今天有了结果,本该松一口气,按时回家休息,他却坐在无人的办公室里发呆。
“松田,怎么还没回去?”
来警视厅开会的伊达航打开了办公室的灯,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站在松田桌旁,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已经晚上八点了,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在门口吃点。”他看了一眼时钟说道。
“班长,你说萩有没有可能还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意志在每次和林青叶的通话中,对方不断强调萩就在他身边后慢慢动摇。
他不相信鬼神,也无法解释林青叶对犯人为何如此了解。
“萩原先生说小阵平真是个大笨蛋!”林青叶说。
松田阵平想他的确是个笨蛋,怎么也想不明白。
周围人都在劝他接受萩的死亡,他好不容易才麻痹自己,又怎么会有人突然告诉他,萩在那个人的身边没有离开。
——为什么不到我身边来?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你还在这个世界?
“松田,萩原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是知道的。”伊达航担忧地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你是又梦见萩原了吗?”
据说一开始确定下那个炸弹犯历经了些许波折,其中一些细节不好明说时松田阵平直接拍桌子喊“是萩托梦给他的”,他和凶案组的人差点吵了起来。
此事不仅传遍了整个搜查一课,还传到他那个辖区警署。但后来松田还是调整了态度,恳求专案组朝着这个方向调查。
当现实与他所说的都对得上时,有人开玩笑说不愧是幼驯染,还有这种托梦本事。
“如果能梦到萩就好了可惜……班长我在搜查一课那是随口说说的,你不要当真。我只是遇到萩的恋人,他让我感到困惑。”
伊达航嘴巴张成了“o”字,“恋人?等等等一下?萩原不是单身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恋人?他,还是个男人?你不要开玩笑?”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都住在萩的公寓了,至今还没有搬出去。他坚称萩就在他身旁,那在他眼里,他们不就是在同居吗?”
“男人同居也不代表是恋人,你亲口听他说的吗?”
“可是他都比我了解萩,除了恋人关系,其他人怎么可能比我了解!”松田阵平咬牙切齿道。
伊达航深沉地摸着下巴,“啊确实,你们都到了形影不离的份上,他到底是怎么偷家的?”
松田阵平枯萎了,翻倒在桌子上。
“班长,你不要打击我了。”
“那现在什么情况?听上去他的精神不太对,已经出现幻觉了啊,他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看他过得挺好的。”松田阵平酸溜溜道,“他挺坚强的,失明了也能把自己照顾好,除了要给我洗脑萩原在他身边飘着。”
“所以洗脑成功了?你准备相信了?”
“我只是动摇了!他模仿得太像了。还有一些无法解释的事……”
“松田,你必须帮他走出来,有精神疾病要尽早治疗,他在你面前表现得很正常,并不代表他在背后痛苦流泪,你不能放任不管!”
“是这样吗?”
从警校期间就拥有稳定恋爱关系的伊达航信誓旦旦点头。
“要是萩原还在,不会希望看见恋人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