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记者:“有了!你像他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在国外获得博士学位了吧?”
郁教授:“准确地说:我已经偷偷地跑到延安办教育了。”
这时,一位年近三十岁的男同志领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孩怯生生地走来。
牟记者:“同志,你是这位女同学的老师吧?”老师枪然地:“对!”他打量了一下牟记者和郁教授,“同时,我们师生二人还是同科高考的考生。”牟记者愕然自语:“什么?你们师生二人还是同科高考的考生……”
郁教授无限悲哀地摇了摇头。
考场外
郁教授、牟记者驻足屋外,隔窗望着室内年龄不一、穿着不同的考生伏案用心答卷。
郁教授:“这是中国教育史上的奇观啊!”
牟记者:“这都是林彪、‘四人帮’他们搞的。”
郁教授:“你的儿子参加高考了吗?”
牟记者摇摇头:“和你的女儿一样,在他父亲工作过的地方边工作边自学。”
邓小平办公室
邓小平:“虽说这代人创造了教育史上高考的奇观,但他们却承载着建设四化的重任。我相信:这代人一定能完成历史交给他们的重托!”
郁教授:“这是因为他们在上山下乡的锻炼中已经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深知什么叫苦难了!”
牟记者伤感地:“我作为母亲,愿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祈福:永远不要再出现这种高考的奇观了!”
李秘书走进:“首长!你当年的老替卫员老尤同志来看你了。”
邓小平一怔自语地:“他怎么到北京来了?”
邓小平的客室
邓小平大步走进,一见老尤穿着一件呢子大衣,玩笑地:“老尤,你怎么鸟枪换炮,穿上了呢子大衣了?”
老尤站起身来,行军礼:“老首长,你看看我这呢子大衣?”
老尤特写:黑色的呢子大衣刚到膝盖上。
邓小平笑了:“老尤,你跑到北京来,怎么也要把我的大衣共产啊?”
卓琳:“老尤从赣南来,没带衣服,一进门就冻得流鼻涕。我就随手把你的大衣给他穿上了!”
邓小平:“你大慈大悲,雪中送炭!”
老尤从身旁拿起一个行李袋,取出一捧红薯干:“老首长!这几年,老区的人民可苦了,就说这红薯干吧,都没得吃啊!”
邓小平生气地:“你这个父母官是怎么当的?”
卓琳:“快别提这件事了!一九七六年批邓的时候,老尤就被人家轰下了台,到现在连工资都不给发。”
邓小平紧紧握住老尤的手:“你又沽我的光受苦了……”
老尤:“还是那句话,你又沾谁的光呢?”
邓小平枪然地叹了口气:“这儿年,你没有工资,靠什么生活呢?”
老尤伸出双手:“靠它!”
邓小平:“吃苦T!,
老尤:“比老区的人民好过多了!今年赣南春早,社员们插不上秧,又不允许进山挖笋、采蘑菇,搞家庭副业,一家一家地逃到外地要饭吃去了。”
邓小平微微地合上了双眼。
老尤:“可是那些‘四人帮’在赣南的代理人呢,他们胡作非为,无恶不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