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总的看,这次修改的《历史决议》稿还不错,只是对毛泽东同志的评价,对毛泽东思想的认识还有相当的距离,还需要作进一步修改。”
胡耀邦:“据我所知:还有一些从事理论工作的同志向我反映,他们不赞成这个稿子。”
邓小平:“我认为让他们赞成是很难的!”他沉思片时,“我们应该讲清楚,现在的方案集纳了方方面面的意见,是一个为大多数同志认同的稿子,我们只能尊重这个多数。”
胡耀邦:“是!王震同志在新疆工作还顺利吧?”
邓小平:“我收到了王震同志的报告:喀什、阿克苏等州县的几千名支边青年聚集在阿克苏,强烈要求回上海安家落户。这真是教训啊!”
靳.维吾尔自治区政府会议室
王震:“我受中央的委托,和大家一道来解决新疆问题的。中央的精神是清楚的,一是要搞民族大团结,再是在新疆工作的汉族同志要安心。这也是小平同志对大家的期望!”
在王震的讲话声中缓缓摇出:汉族、维族、哈萨克等民族的党、政、军干部。
王震:“在座的同志,主要是随我来新疆的老同志,有不安心在新疆继续工作的吗?”
“有!”几个汉族干部有情绪地答说。
王震:“一个一个地讲你们的理由。”
一位年近六十的干部:“三一!‘年前,我是跟着您进疆的;您离开之后,我又根据党的需要,继续留在新疆工作。应当说,我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新疆。可是现在呢,不说为什么,就要把我们轰回内地。我们的心真是寒透了!”
“对!我们的心真是寒透了。”
王震:“同志们,为什么要心寒呢?我想和你们说说心里话,希望你们都忍住性子听。”
与会的各族干部相继点头。
王震感情地:“同志们!我年纪大了,又有病。而日.得的是癌症,说起来吓人哪!可是我为什么还要来新疆呢?因为我爱新疆。因此,我要告诉你们:一、不要乘歪风,走邪路;二、要加强民族团结,继续把你们的余热献给新疆!”
与会的汉族干部沉默不语。
王震:“同志们!我还是要讲新疆的历史。新疆解放时,各族人民之所以扶老携幼,夹道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是因为他们几十年深受乌斯满匪帮的危害,渴望安定、幸福的生活。关于这一点,我们要一年一年讲下去,历史学家以及我们的老同志,要把这些写成书,永远地传下去!”
一位干部慌张地走进:“报告!当年上海支边青年听说王震首长来了,他们从各地赶来,要求和王震首长对话!”
与会的各族党、政、军干部碎然紧张起来。
王震坦然地:“找个大一点的地方,我见他们。”一个中等的*2王震感情地:“当年,你们跟我来新疆的时候,都是二十岁上下的热血青年。今天呢,你们的孩子都不止二十岁了!这些年来,尤其‘文革’当中,我没办法来看你们,真的很对不起。今天,你们肚子里有什么苦水,都向我王震吐!谁先讲?”
在王震的讲话声中摇出儿十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女同志。
一位男同志:“王司令!您还记得我们当年是唱着‘告别黄浦江,高歌进新疆’的歌曲来到天山南北的吗?”
王震:“记得,记得。”
这位男同志:“你问问今天请求见您的这些人,我们为什么又要唱着‘宁饮浦江水,不食塔河鱼’要求回上海呢?”
王震指着大家:“说!你们都说。”
“王司令,我们是靠你开创的南泥湾精神在石河子闹革命的。可是现在呢?随着生产建设兵团的解散,我们用青春和热血浇灌出来的土地、庄稼和财产被他们分了!”
“您知道吗?是被那些权贵们拿走了!”
“我们这些大批的支边青年―现在已经老了,不要几年,就失去劳动力了,我们的前途在哪里?希望又在哪里?”
“反正你王司令官大位尊,看完了我们,拍拍屁股就走了,可是我们呢?”他说着说着哭了。
这哭声引来一片哭泣声。
王震两眼红了,渐渐地淌下了纵横的老泪。
一位女同志哭着大声问:“王司令!我们的出路在何方?”
王震用衣袖管擦了一把泪水,坚定地说:“在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