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你们就明确讲,要汉卿做什么吧?”
宋美龄霍然醒悟:“请他写个手谕,派个东北军相信的人接回南京。我想,只要飞机一放,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宋子文吟哦有顷:“请汉卿写这样的手谕并不困难,可派个合适的人去西安就不容易了。”
宋美龄:“委员长已经选好了!”
端纳一惊:“谁?”
宋美龄:“端纳先生的老朋友阎宝航先生。”
宋子文公馆小客室
张学良伏案挥毫,草成一信,旋即掷笔捧读。画外音:
“介石委座钧鉴:学良生性鲁莽粗野,而造成此次违犯纪律不敬事件之大罪。兹腼颜随节来京,是以至诚,愿领受钧座之罪责,处以应得之罪,振纪纲,警将来,凡有利于吾国者,学良万死不辞,乞钧座不必念及私情有所顾虑也。学良不文,不能尽意,区区愚忱,俯乞鉴察!专肃敬叩钧安。”
张学良看罢叠好,装人信封中,旋即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肢,不知何故,竟然哼起了京剧《四郎探母》中的唱段:“我好比,笼中鸟……”
宋子文引宋美龄、阎宝航走进。
宋美龄玩笑地:“汉卿,怎么把阿哥这么好的公馆当作鸟笼子了?”
阎宝航打圆场地:“汉卿喜欢京剧,尤其喜欢言派的唱腔。”
宋子文:“欲知故乡事,还须故乡人哪!看来,阎先生是汉卿最合适的信使了!”
张学良紧紧握住阎宝航的手:“你能理解我吗?”
阎宝航:“当然理解!还记得吧,当年你为了国家统一,毅然易帜,我不仅理解,而且还支持过你嘛!”
宋子文:“所以,这更证明小妹选对了人。”
宋美龄:“汉卿,给杨主任的信写好了吗?”
张学良:“写好了!”旋即从桌上拿起刚刚写好的那封信,近似调侃地:“给委员长的认罪书也写好了!”
宋美龄故作惊愕状:“难怪外电称汉卿是一条东北汉子,说干就干,毫无一点婆婆妈妈!”
张学良:“先不谈东北汉子干蠢事!”双手呈上信:“请夫人过目,不合格,我可重写。目的只有一个:让委员长尽快挺直腰杆,领导全国军民抗日!”
宋美龄接信阅罢,满意地说:“写得很好,我回去就转给委员长。”
宋子文:“给杨虎城将军的信呢?送信的专使阎宝航先生是专门来取这封信的。”
张学良从桌上又拿起一封信,交给阎宝航:“阎先生,你就辛苦一趟吧,把信交给杨虎城先生,把飞机给他们送回来。”
阎宝航:“我一定遵办。”
宋子文叮嘱地:“这批马丁飞机的性能不错,救亡抗日还需要这批家伙,千万不要损坏啦!”
阎宝航微微地点点头:“我何时动身?”
宋子文:“我已经从上海包妥一架专机,明天你就动身。”
阎宝航:“汉卿,对眷属还有什么话要我捎吗?”
张学良:“没有!”
宋美龄玩笑地:“这可不是心里话!阿哥,我们到外间去,让汉卿给赵四小姐多捎几句心里话。”
宋子文公馆楼下客厅
张群坐在沙发上,一边吸烟一边在思索什么。
有顷,随着下楼梯的脚步声,宋美龄、宋子文走下楼来。
张群起身:“前朋让后客,该我去看当家子汉卿了吧?”
宋子文:“慢!汉卿正在与阎宝航先生谈国家大事,我和小妹再陪外交部长张岳军先生谈些家常事。”
张群:“时下,我不管什么是国家大事还是家常事,我只关心委员长何时放汉卿回西安!”
宋美龄指着楼上:“小声点.不要影响他们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