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生气地:“什么国事繁忙?我看你是没有勇气见他们!”
蒋介石:“笑话!今天,看着夫人的面子我见他们。前提:仅此一次!”
南京大街
一辆轿车飞驰在大街上,吓得行人慌忙躲闪。
化人轿车后排:宋子文、端纳并排而坐,表情严峻。
端纳:“这些年来,蒋先生说话有多少是算数的?”
宋子文:“在对待政界、军界的新老对手,他可以翻手为云,理手为雨,但是,他绝不可以如此对待亲戚、朋友,外加我们还是救他回京的恩人!”
端纳:“对!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我们是要向他讨个信义;用我们西方人的话说,要向他讨个公理!”
蒋介石官邸客室
宋美龄心烦意乱地:“达令!你为什么要公审汉卿呢?”
蒋介石:“这不是我的意思嘛!”
宋子文一步怒气冲冲地走进:“请间这是谁的意思?”
端纳大步跟进,异常愤慨地:“蒋先生,请问时下的南京,有谁敢悖逆你的旨意?”
蒋介石漠然地一笑:“照你们二人的说法,我岂不是中国当代最大的独裁者了?”
宋子文、端纳被这突然的反问搞得不知所措。
蒋介石碎然变色:“以往的教训,就是有法不依,依而不办,从上到下都在看着我的眼色行事,听着我的口音去办事,结果是各行其是,可以随意地扣押领袖!更不能容忍的是,竟然还有人同情这些犯上作乱者。像这样无法无天的局面,我们还能再继续下去吗?”
宋子文强忍着怒火:“今后,以人代法的事能否杜绝?我要拭目以待。今天,请委员长告诉我这个保人:公审汉卿的目的是什么?”
蒋介石:“重振纲纪,进而昭示天下:法是无情的,无论犯法者是谁,都要绳之以法!”
端纳闻之大惊:“请问蒋先生,军法公审之后,你还打算放汉卿回西安吗?”
蒋介石怅然摇首,缓和了一些气氛:“就我的本意而言,是不同意公审张汉卿的;如果再让我像他那样扣押他,无论如何我是做不出来的。”
宋美龄急忙打圆场:“委员长的意思是清楚的,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公审这种形式还是必须的。而例行公审这种形式之后释放汉卿,那也是不言而喻的。”
宋子文不无鄙夷地“哼”了一声:“用老百姓的话说:骑驴看唱本,我就走着瞧了!”旋即转身,大步走去。
端纳愤怒不已地:“作为顾问,我不得不提醒委员长:考验领袖人格的时候到了!”遂转身大步走去。
宋美龄为难地摇了摇头。
蒋介石再次冷漠地笑了。
宋子文公馆客室
张学良颇有情绪地:“在西安,各界人士强烈要求公审他,我顶住了!而今,他却以重振纲纪、维护法度为名,竟然组成军法会审团,公审我张学良!”
宋子文汕然地:“汉卿,既然他要这点面子,你就损伤一些做人的自尊吧!”
张学良:“莫说损伤我做人的自尊了,就是牺牲我张学良的一生也在所不惜!”
宋子文:“不要想得太多了,公审之后就可以回西安了!”
端纳忙补充道:“这是蒋先生,还有蒋夫人,当着我和T。V的面讲好的。”
张学良冷笑:“我希望他这一次说的是真的。”
蒋介石官邸客室
戴笠发牢骚地:“校长,时下的宋公馆门庭若市,完全变成张学良会客的地方了!”
蒋介石:“这点人情还是要给的。不过,万事都有个度,到了人情还尽的时候,他张学良就不能再会客了。”
戴笠:“校长,我明白了,学生如何把握好您说的这个度呢?”
蒋介石:“明天,军事法庭会审张学良,自这一天起,他就不是待罪之人,而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