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从内室走出,满面愁容:“达令,你真的不放汉卿回西安了吗?”
蒋介石微微睁开双眼:“不是我不放他回去,而是军法不容,需要继续严加管束。”
宋美龄:“可你如何向中外交待呢?”
蒋介石:“你给你的美国朋友打个电话问一问:如果他们的罗斯福总统被他的副总司令绑架了,他们会怎么办?”
宋美龄痛苦地摇了摇头。
王世和走进:“报告!宋委员和端纳顾问求见。”
蒋介石本能地:“不见!”
宋美龄惊愕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蒋介石:“我是有言在先的:不再见这二位保人。”他起身拄着拐杖走进内室。
王世和:“夫人……”
宋美龄断然地:“请他们二位进来!”
王世和应声退下。
有顷,宋子文偕端纳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小妹!请委员长出来相见!”
宋美龄吸懦地:“对不起,他……不在官邸。”
端纳:“去什么地方了?”
宋美龄:“他没有说。行前,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拒绝会见任何人!”
宋子文大骂:“可恶!”
宋美龄震愕地:“阿哥你……”
宋子文:“我瞎了眼冒死救他!”说罢转身大步走去。
端纳无比愤怒地:“到今天,我总算认识了可爱的委员长!”他转身不告而辞。
宋美龄近似吸泣地:“汉卿!我对不起你……”
蒋介石官邸餐厅
南京夜空响着远近不一的鞭炮声。
一桌丰盛的西餐,外加两杯红红的葡萄酒,显得分外喜庆。
蒋介石望着桌子对面一筹莫展的宋美龄,笑着说:“昔日,我是从不过阳历年的。自从洗礼板依基督之后,我才跟着夫人正式过洋人的新年。”
宋美龄依然沉默不语。
蒋介石指着面前的葡萄酒:“世人皆知,我蒋某人从不沽酒。今天,为了喜迎新的一年的来临,破例要喝这杯葡萄酒。”
宋美龄难堪地一笑:“不要再绕弯子了,直说罢,此时此刻,你想对我讲些什么?”
蒋介石极有兴致地:“我只想告诉夫人: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了宋代的一首名诗,而且还很想背给夫人听。”
宋美龄惨然一笑:“我不想扫你的兴,我听。”
蒋介石煞有介事地低吟:“爆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人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宋美龄:“谢谢,我完全明白了你此时此刻的想法。”
蒋介石:“你不明白!请问夫人:在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之际,我们送走的是什么样的旧桃,又准备换什么样的新符呢?”
宋美龄怅然摇首:“我哪有这样的心思去回忆什么旧桃,又要去想换什么新符呢!”
蒋介石:“你还在想放张汉卿的事?”
宋美龄:“能不想吗!本来是一台好戏,让你不仅给唱砸了,而且还闹得个亲离友散。”
蒋介石:“不对!这台好戏不仅没有唱砸,**就要出现。说到亲离友散,更是言过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