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祖贻走到近前一看,诧异地:“宋委员不会给汉卿捎半篮芒果吧?”
刘乙光:“烂了一半,我给处理了。”
蒋士云:“你怎么能随便处理副总司令的礼品?”
刘乙光一笑:“我也不想动啊!没办法,上峰指示:凡带给副总司令的礼品,我们都必须查验!”
贝祖贻震怒地:“你们也太胆大妄为了!”
张学良轻轻拍了贝祖贻一下:“算了!蒋夫人捎给我的东西,他们都要过手。”
刘乙光取出一份报纸:“这是委员长让我转给你的报纸,请看吧!”
张学良接过报纸打开一看,惊得“啊”了一声,险些栽倒。
贝祖贻与蒋士云不约而同地伸手扶住张学良,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学良泪水清然而下,近似自语地:“我最器重的王以哲将军被他们枪杀了!……”
澳口慈庵
蒋介石拄着拐杖驻步门前,凝视云雾中的山林。
戴笠:“校长,东北军自相残杀的好戏仍在进行,十七路军总指挥杨虎城已经回到乡下三原去了,中共驻西安的多数成员撤回了匪区,但奇怪的是,周恩来却留在了西安。”
蒋介石:“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要是走了,就不是我认识的周恩来了!”
戴笠:“顾祝同将军根据校长的旨意,率中央军进驻了西安。”
蒋介石:“告诉他:一是要加剧东北军的分化,再是做好与周恩来打交道的精神准备。”
戴笠:“是!五届三中全会就要召开了,南京方面的同志,都希望校长在临大会。”
蒋介石:“不去!”
戴笠:“孔院长让我转告校长:此次中央全会十分重要,很多人都想借西安事变大做文章。如果校长在会做个说明,就可以封住有些人的嘴。”
蒋介石沉吟片时,微微地点了点头。
溪口慈庵
蒋介石躺在安乐椅上,双手捧读厚厚的一本文稿。有顷,他生气地把文稿摔在身旁的茶几上,整眉自语地:“胡闹!完全是信笔乱写……”
突然门口传来话声:“是谁在信笔乱写呀!”
蒋介石闻声一怔,侧首一看。
宋美龄咳怪地站在门口。
蒋介石尴尬地:“夫人到了。”
宋美龄:“我在此站了好一会儿了!”
蒋介石:“你怎么不说一声啊!”
宋美龄:“我要是说了,还能看见你摔我写的《西安事变回忆录》文稿吗?还能听见你对拙作《西安事变回忆录》的真实评价:完全是信笔乱写吗?”
蒋介石:“这……”
宋美龄:“这就等于宣判了我这本拙作《西安事变回忆录》的死刑,对吧?”
蒋介石:“不,不能这样说。”
宋美龄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文稿:“好!有了你的恩准,它就能公开出版发行了!”
蒋介石:“不行!”
宋美龄:“怎么又不行了?”
蒋介石:“夫人,我看你写的这篇回忆文章,还需要做些修改,然后再发表。”
宋美龄不悦地:“还需要做些修改?请问怎么个改法?有没有个改的尺度?”
蒋介石从身旁拿起一裸文稿:“你先看看布雷先生代我写的《西安半月记》,然后,我再给你谈为什么要修改你写的《西安事变回忆录》。”
宋美龄接过文稿,两相对照,冷笑地说:“陈先生有神州第一笔之称,我是要认真地看看:他代委员长写的《西安半月记》高明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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