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力子:“这已是过去的事,你也不必有所追悔,还是安心多读一些有益的书吧!”
张学良:“惟有知书,才能达理。我真不明白,委员长既然委派你来陪我读书,为何又把徐树铮之子徐道邻派来伴读?”
邵力子:“委员长自有他的想法。但我个人觉得,我在此伴汉卿读书,似嫌多余了!”
张学良:“不!我请委员长立即调走徐道邻。”
邵力子:“这是不可能的!明天我就回南京复命。”
张学良紧紧握住邵力子的手,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杭州蒋介石临时下栩处
蒋经国跪在地上,痛不欲生地:“父亲!不孝的经儿拜见父亲来了!……”
蒋介石俯身扶起蒋经国:“经国,十年了,父亲想你呀!”
蒋经国:“经儿更想父亲哪!”
蒋介石从上到下打量蒋经国:“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你先回溪口看看你的生母,然后再谈你的事情。”
蒋经国:“谢父亲!”
溪口千丈岩漂
张学良挑着一挂长长的鞭炮深人谷中,僻啪作响的爆竹声,他变态的狂笑声,回**在千丈岩峡谷中。
于凤至驻步在张学良身后,爆竹声和狂笑声就像是一把利刃,刺在她的心中。
刘乙光等站在不远的崖边,看着张学良和于凤至不同的表情,有些得意地悄然冷笑。
张学良放完了这挂鞭炮,遂收笑无语,痴呆地望着千丈岩谷底,似陷人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凝思。
于凤至迟疑片刻,走到张学良身边,挽着他的胳膊,近似哀求地说:“小爷,咱们回去吧。”
张学良大声说:“不!我还要放鞭炮,继续听这爆竹声!”
于凤至痛苦地叹了口气,遂又摇了摇头。
张学良:“大姐!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还不是为了促成举国统一抗战的局面,早一天打回老家去,到被日本人炸死的父亲的坟前说一句:‘爸爸!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回来了……”,他碎然失声地嚎陶大哭。
于凤至急忙掏出手帕,为张学良拭泪:“小爷,快别说这些了……”她也禁不住硬咽地哭了。
张学良把头一昂:“时下国难当头,委员长和周恩来先生都坐在一起磋商联合救亡图存的大事,可我张学良呢,却躲在这里读书思过。苍天哪!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刘乙光走到近前,恶狠狠地:“这还用问吗?你犯上作乱,扣押了委员长!”
张学良蓦地大声狂笑:“哈哈……”
于凤至:“小爷,咱们回去吧!”
张学良:“不!身为一位军人,听不到打回老家去的枪炮声,难道还不允许听听爆竹的响声吗?”他说罢又拆开一包爆竹,挂在竹竿上。“大姐,快点着它,我要继续听爆竹声!”
于风至违愿地擦着火柴,小心地点燃长长一挂爆竹。
张学良再次挑着一挂长长的鞭炮深入谷底,他边听僻啪作响的爆竹声边大声狂笑不止。
于凤至不忍看张学良放爆竹的情景,转过身去偷偷哭泣。
刘乙光等看着张学良和于凤至不同的表情,再次悄然冷笑。
张学良又放完了这挂鞭炮,令他吃惊的是鞭炮声不息,只是感到声音远了些。他用心地听了听,诧异地:“大姐,是我的耳神经出了问题了吗?怎么溪口镇里也有鞭炮的响声?”
于风至倾听片刻:“没错,是溪口镇里也在放鞭炮。”
张学良一怔:“今天溪口有什么喜事吗?”
刘乙光:“副总司令猜对了,今天溪口有天降的大喜事:委员长的大公子回乡省亲来了!”
澳口镇大街
爆竹声声,哎呐阵阵,和街道两旁欢迎人群的口号声,共同组成一首声震太空的乐曲。
一辆雪佛莱轿车缓缓行进在大街上,不住声地按着喇叭,.越发地增加了热闹的气氛。
身着西装的蒋经国、俄国妻子费娜―蒋方良坐在汽车中,接受乡亲们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