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荻与张学良朗诵完毕,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赵一荻玩味诗句,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张学良:“请你再背诵一遍《抢粪》,比较一下,看看哪一篇更有意思?”
赵一荻整眉凝思片刻,遂小声背诵:
抢粪
到处打主意,
抢粪
偷尿
活像强盗,
在人前夸口为的
那样菜
是我的顶好,
呱呱叫。
张学良:“小妹,感觉怎么样?”
赵一荻:“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张学良有些得意地站起,蓦地“哎哟”了一声,遂用右手捂住右腹下部:“不好,可能是急性盲肠炎,怎么这样疼!”
赵一获惊慌地:“能忍得住吗?”
张学良坐在椅子上,用力捂住右腹下部:“忍不住了,快,快叫刘副官,把我……送医院。”
赵一荻走到门口,大声呼喊:“刘副官!副总司令得了急性盲肠炎,快找车送医院!”
有顷,刘乙光带着两个便衣快步跑进,一看张学良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命令道:“快把副总司令背上汽车!”
其中那个块头大的便衣俯下上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张学良忍着疼趴在那个便衣的后背上。
那个大块头的便衣两手抱着张学良的两条腿,挺起上身,快步跑出屋门。
赵一荻急得团团转,不知做些什么好。
医院
万籁俱寂的深夜,只有旷野传来几声狗的叫声。
简陋的病室,只有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
那个大个子便衣倚在椅子上奸声如雷,呼呼大睡。
刚刚动完盲肠炎手术的张学良倒在病**,听着那如雷的挤声,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有顷,走进一位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年长的大夫,先是看了一眼奸然人睡的大个子便衣,遂又走到病床前,关怀地:“你是李先生吗?”
张学良痛苦地:“是,张大夫。”
张大夫:“是伤口疼得睡不着,对吗?”
张学良:“伤口不算什么,就是他的呼噜打得水平太高了!”
张大夫笑了,他走到大个子便衣跟前:“起来生到我的值班室睡去!”
大个子便衣醒来,擦了一把口水,胡里胡涂地说:“他跑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张大夫:“说什么梦话!李先生刚刚动完手术,你想让他跑都跑不了!”
大个子便衣:“张大夫,这可是你说的,我……睡觉去了。”他转身走出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