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荻焦躁不安地:“他们就要下毒手了,咱们该怎么办?”
张学良鄙夷地:“目前,他们还不敢。一旦出现了那种局势,你我也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赵一获微微地点了点头。
有顷,门外传来刘乙光命令的话声:“赶快关死电灯,不要暴露目标!”
张学良藐视地一笑,示意关灯。
赵一荻有些惶恐地关死电灯。
刘乙光的卧室
刘妻像只受了惊吓的老母鸡,用双手捂着四个大小不一的儿女,哆哆嗦嗦地唠叨些什么。
刘乙光走进屋门,生气地:“赶快关死电灯!”
刘妻:“不,不!我害怕。”
刘乙光:“枪子儿打进屋里你就不怕了?”
刘妻:“真的就要挨枪子儿了?”
刘乙光:“我还吓唬你呀!”
刘妻突然哇地一声哭了,旋即四个孩子也哭叫起来。
刘乙光:“不准哭!一哭就暴露了目标。”
刘妻突然止住啼哭:“我不哭,我不哭!”稍顷,她自言自语地,“我就要挨枪子儿了,我就要挨枪子儿了!哈哈……”
刘乙光愕然:“你……你真的疯了不成?”
刘妻:“哈哈……你才疯了呢!我不怕挨枪子儿,我不怕挨枪子儿!哈哈……”
一声“妈妈”的哭叫,四个孩子又围着刘妻哭闹起夹。刘乙光大声叫喊:“来人!”“在!有何吩咐?”一个男人答道。刘乙光:“我的老婆疯了,去要个车来,把她送进医院。”
“是!”
张学良卧室
张学良依然平静地坐在藤椅上:“这就叫恶有恶报。”
赵一荻小声地:“就算是事变平息了,咱们身边有个疯女人,还有这四个哭闹不休的孩子,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张学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想起了母亲说过的一句话: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罪。车到山前必有路,受吧!”
这时,室外传来汽车的刹车声,旋即就是刘妻不肯去医院的哭闹声,以及孩子们哭喊“妈妈”的叫声。
汽车远去了,带走了刘妻的哭闹声;隔壁的孩子也渐渐平静下来。
突然,室外传来敲门声。
赵一荻紧张地:“谁?”
“请开门。”
张学良:“小妹,不要怕,开门去。”
赵一荻有些胆怯地走到门前,打开屋门。
一个身材魁伟的军人走进:“副总司令,趁着他不在,您和四小姐赶快逃命吧!”,
张学良:“为什么?”
“他行前对我们说:如有紧急情况,就让我们把您和四小姐于混乱中开枪打死。”
张学良:“那他怎么向委员长交待呢?”
“他说对上面报告则称:是台湾造反的乱军前来劫你所为。”
张学良:“谢谢你的好心,我和小妹哪儿也不去。”
“为什么?”
张学良:“只要您和兄弟们不开枪,我和小妹就是安全的。”
“请副总司令放心,我和兄弟们决不开枪!”他说罢行军札,转身大步走去。